JUST-TRUMAN

阅读书房

2011-11-03T17:25:00.000+08:00

阅读书房近来在面子书分享了一则帖子：

"Monday=忙day；Tuesday=求死day；Wednesday=未死day；Thursday=受死day；Friday=福来day；Saturday=洒脱day；Sunday=伤day。"

这则句子被560个人按赞，210个人转帖。

我看了觉得非常牵强，没有意思。所谓的没有意思，是它无法让我有所领悟，无法让我会心一笑，无法让我深感同情，无法让我生气愤怒。当时我的情绪是：吓？废。

阅读书房有59593个粉丝，影响能力强大。越多粉丝的组织就越有社会义务，就越要小心自己的言行举止，就像电影明星一样。当然，这个前提在于我个人强加于它的社会角色或社会包袱。而我会这么做，大概是因为这个面子书说明发自一群星洲副刊编辑。当我们赋予身份，或赋予公众身份，我们就假设社会责任的存在。尽管网上同时声明这是工余网站，但就像娱乐圈，贴上标签后实在没有公私可分。

0.94%的人按赞，0.35%的人转载。

假设一个人平均有100个朋友，210人就有21000个朋友，198人按赞，74人转载；
假设一个人平均有300个朋友，210人就有63000个朋友，593人按赞，221人转载；
假设一个人平均有500个朋友，210人就有105000个朋友，987人按赞，368人转载。

转载后再被转载，转载后再被转载。当然，这间中没有加入共有朋友的可能性。假设在第一个假设里只有100个人按赞，35个人转载，再转载再转载，也已经消费很多人的精神时间。当然，看不看是读者的选择，但往往我们认为不值得看时，已经看了。

被消费

2011-10-31T15:08:00.000+08:00

在日常生活中，我们无时无刻被消费。有人说了一句不中听的话，我们心里有气，被消费。网上刊登一则造假的新闻，我们信以为真，被消费。面子书上有人分享一则莫须有的短讯，我们自愿扮演姜太公等待的那条鱼，按个赞，被消费。新闻播报时采取忠奸的立场，我们随即偏差，被消费。我们消费金钱物质，被消费精神时间。

读书有感

2011-10-31T01:23:00.001+08:00

朋友今天告诉我，要读书的话，在大马也可以。我说我不要在大马。他问我为什么。我说因为品质。他说，他觉得大马高等学府的品质和国外较好的高等学府没有不同。我说大马的教育模式比较难教出有批判性的学生。他说那是个人问题，不关教育的事。我忘了后来自己又说了什么，最后是他做总结，说反正他是在国外求学，他的朋友都在本地，和他们相比较，他并不觉得大马高等学府比外国（新加坡国立）差。我必须承认新加坡和西方的教育精神还是差很远，也必须承认自己有一点崇洋媚外的心理，但朋友的结论仍然是一项惊人的结论。

如果读书是为了考取好成绩，本地大学确实是好去处。不因为它真的如朋友所说的与外国比较好的高等学府水准不相上下，倒是因为本地大学实行固打制，竞争力弱，随随便便就可以考个优等，有朝一日再深造也更容易。我会劝小辈留在大马读便宜书然后到新加坡赚新币，这是优势，但不会说是因为两者的品质一样。怎么可能一样？但如果读书是为了求知识，谁不会想上更好的大学，谁不想上Noam Chomsky的课，不想当Amatya Sen的学生。谁不想让思维有更深一层的激荡，不想让此刻的呼吸更有纪念的价值。我愿意不当学生，当清洁工人，只要能够听一席话而豁然开朗。

晚上和朋友上网聊天，他说他大概不会回来，我说我大概会走。这个地方，再多的配套也留不住人。朋友说他可以接受家乡的朋友和他思想上的差距，但他不能想象自己回到家乡来定居。我回到家乡来定居，所有的激荡都来自于网上的文章，拍案叫绝却只能自爽。只要对周遭的朋友提起任何严肃的课题，都要对生命失望。活着的话题，莫过于今天又下雨了，还有等下要吃什么，还有明天要去上班，或者早上又塞车了。

当然，我们落后的，又岂止教育。

后记：
教书时期看见老师用电脑输入考试成绩，再用计算机将分数算出来，然后输入电脑。我吃惊，你们不会用excel吗？那老师刚毕业，本地大学，一个读社会学一个读物理，异口同声说在大学不常用电脑，他们不会excel。我说，那我教你吧。一名接受了，另一名回答，不用了，反正用计算机也很快。

英语教学有感

2011-10-30T14:31:00.000+08:00

任何语言的书，只要有价值，都会被翻译成英文书；却未必会被翻译成马来文书或中文书。我喜欢在大海里游泳。

掌声欢迎

2011-10-04T12:02:00.002+08:00

就像迎接一个“新”的小孩或一个“新”的发明，我们迎接“新”的灾难。“新”这一个字在这里用起来竟然让人感觉突兀，请大家掌声鼓励，欢迎这“新”灾难加入我们的大家庭。

凌晨的新闻

2011-09-23T01:50:00.002+08:00

凌晨的新闻播报：

1.美国的举动确是有欠君子。巴勒斯坦申请入联，美国紧张兮兮大发言论，说要是入联能够解决问题，以巴的问题老早就解决。奥巴马很厚颜的表示以巴问题只能通过双边谈判来解决，忘了这句话存在着多大程度的虚言，他敢敢自己也不相信。老美呀老美，他叛离道德良心多远了？

2.美国决定售卖战机给台湾，不顾中国的大力反对和谴责。这真是一件吊诡的事。不是这批交易吊诡，而是刚刚那个下午我才读到原来在两伊战争时，伊朗是通过叙利亚向以色列购买军火的。伊朗和以色列一向来是死对头，在做生意时却只看金钱，不看敌友身份。以色列的军火大多来自美国，美国在两伊战争时却大量提供武器给伊拉克。两边的钱他都赚了。这次售卖战机给台湾在赚钱之余严重威胁中美双边关系，他是穷极了？

3.地震学家说我们已经进入地震频发期，美国有关人员表示，美国需要像日本一样先进的地震预告系统，在发生地震时能够及时救人一命。他同时揶揄，政府拨款微薄，有时候他们真的希望能够来一次狠狠的地震让有关当局正视问题的严重性。

多宗本末倒置的消息，美国总统仍然在打着美国梦的噱头，只是我们看到更多的资源流入毁坏的轨道，被牺牲的是医疗、教育、民主。如果美国相信他自己是世界强国，领导着世界的大方向，那这个方向的终点大概是地狱。

我妹妹说，这一点都没有错，做生意就是这样，维护自身的利益就是这样。也许她是对的，那些因为人为因素——资源分布不均或战争而饿死、被打死的人也许是进化论里那渐渐被淘汰的一群。如果适者生存，也许因为资本主义而造成的两极化根本是宿命，就是为了将人类划分成不同种类，而已？

下一场戏

2011-09-20T17:38:00.002+08:00

我熟悉这种瓶颈的感觉，生命中出现过很多次。不知道要去哪里，不知道能做什么。脑海中有很多选择和方向，要一个一个过滤和删除，删除的原因莫过于能力不足，更多时候是财力不足。《有个旅人》差不多写好，从中国到约旦，从期待游走到厌恶游走，觉得是时候当成一集。下一步去哪里，心里乱七八糟的声音，最后还是被现实左右。这个现实从什么时候开始？我读着Jacob Needleman的《美国理想》（The American Soul），发现美国先贤争取独立时唾弃的金钱系统，今天却走回老路。我们是一直走着老路，从辉煌的文明到朝向蒙昧时代，从追尚理想到被物质束缚。那天和老朋友聚会，朋友说起天气越艰难预测，地球受破坏。我告诉他，你应该少买一件衣服，那就是为地球做的一件善事。他说，我也不就是买衣服吗？况且不穿的衣服我还拿来当抹布，多环保。他不知道人不需要一橱柜的衣服，一双脚不需要三十双鞋，我们都不需要很多奢饰品。他不知道每一次消费，就会刺激生产，就会消耗地球资源。我没有向他多做解释，因为我们站在不同的角度，因为我知道他会告诉我他工作得那么辛苦就是为了买些好的奖励自己，即使自己的消费会对环境带来代价。当我们说环境受破坏，看看自己做了什么。我家已经有好几年没吃月饼。有朋友说，要不要那么可怜，连月饼都买不起。月饼真的太贵，贵到你会纳罕吃月饼是不是一件必要的事。马来西亚日那天，反对党郭家骅在组屋底楼设宴欢庆中秋，整栋租屋的人都被邀请。当晚，吃的喝的不缺，倒是整场就只有四粒月饼。是的，四粒，只有眼尖手快的人才吃得到。我最后一次吃月饼在泰北的清迈，是在7/11便利店买的，拆开后才知道是榴莲口味。那时候是2008年。我怀念月饼的味道，却认为更应该杯葛它。像美禄一样，美禄近年来连连涨价。家里以前都喝美禄，近年来开始不喝，因为没必要。如果每个消费者可以团结起来，每次起价都集体杯葛，那消费者就没那么容易被剥削。如果每个消费者在消费前都想一想这个掏钱的举动会有多少连锁效果，我们的地球就有救了。那天知道朋友帮慈济做环保运动，他的看法是这事终究要有人做。我却觉得只有教育消费者了解自己的消费习惯并且看到弊端，才能解决过度消耗资源。那天一名叫陈莲花的议员说，不要老是怪政府百物通涨，我们更应该做的是回家种菜养鸡，自给自足。虽然她说的话极白痴，朋友却认真地在后院那一小片空地种起番薯叶，然后发现原来种菜并不难。这是一种正面的领悟，原来我们并非非消费不可。当然，金钱主义的瓦解还是最终的希望。不过每次我提起，人家就会嗤之以鼻。很多人说“现实”是残酷的，原因是人的不自由。人的不自由源自于我们系统的迂腐。人原本就应该创造一个自由的现实，不是残酷的现实。我不知道这次自己有没有冲破瓶颈的力量，所以我开始祷告。过去的经验告诉我，每次这种感觉都会置我于死地而后生，只有细心观察所有预兆，耐过那种痛苦，明媚的阳光等待在山的后头。能不能熬过，还要看导演怎么安排。

新《咖啡馆》

2011-09-01T19:17:00.003+08:00

不知道什么时候开的论坛——新《咖啡馆》，那天看到时雀跃万分，好像看到很多人爆料。连续看了几天，却看到大马华人素质之差，在论坛上嘲讽谩骂，用词粗俗，让人嚼食不下消化不良。决定不看。

民主的代价

2011-08-24T23:03:00.005+08:00

不小心重读自己在5月12日写的《民主的代价》：

“一直觉得需要民主，甚至对于学生，需要采取民主的方式来管理。但两个礼拜下来，发现民主无法在课堂上达成民主的目的。思想不成熟的学生，原来不能自律的享受已有的自由，只会需索无度的滥用自由。”

前几天读到《美国理想》里的一段：

“民主的含义一向是建立在人性中既有堕落的倾向又可以从良向善这种双重性的基础之上的。从很大的程度上讲，America建立的民主形式是让参与者追求内在的更高的精神境界。如果没有那个内在的含义，民主就会像柏拉图和亚里士多德2500年前指出的那样，只不过是一片混乱和做表面文章的瞎起哄。”

我当初在班上实行民主是让学生“追求内在的更高的精神境界”，却被逼接受“人性中堕落的倾向”。

迟睡

2011-08-23T01:08:00.001+08:00

今天晚上，我找回了久违的痛苦。找回，不如说他找回我。

我检查清单：
咖啡喝多了？没有。
茶喝多了？没有。
睡觉的时间太迟了？是。

看来迟睡真的会让人患上忧郁症。

等灵感

2011-08-18T01:02:00.002+08:00

朋友问我下一步去哪里，我说不晓得，等灵感。像首相宣布大选一样，我们都是感性的人，等待灵感。反正一切皆已注定，我只需要静观其变。朋友答，我不相信一切皆已注定，我比较相信感觉。我反驳，你之所以如此感觉也是因为注定，一切都安排妥当。

无题

2011-08-13T23:32:00.002+08:00

相传有一条路叫黄泉路，有一条河叫忘川河，上有一座桥叫奈何桥。走过奈何桥有一个土台叫望乡台，望乡台边有个老妇人在卖孟婆汤，忘川河边有一块石头叫三生石，孟婆汤让你忘了一切，三生石记载着你的前世今生。我们走过奈何桥，在望乡台上看最后一眼人间，喝杯忘川河水煮，把今生放下。

故事总是说得那么美。对记忆力差的人来说，其实不做这些也记不得什么。不知道记忆力不好是好事还是坏事。

跑到马六甲才一个礼拜又跑回槟城，这一生人恐怕就这样跑来跑去居无定所。这种感觉，是害怕受伤害的感觉。今天玩味“后悔”二字，发现“后悔已经来不及”其实非常多余，因为“后悔”时早就“已经来不及”，“后悔已经来不及”有画蛇添足之嫌。

在朋友家呆一个礼拜，说是写书，还真的写了几篇，进展不错。一同外出，外人总问朋友，你的女儿？我和朋友一起摇头。我是心虚。心虚家里有个母亲，自己下却栖身在一个外人家里。于是慌慌张张又跑回家。

妈妈问怎么回来了。我说，想家。嗤！没有人相信。我霍地发觉自己已经没有了根，家还在，家没了。这种感觉有点像孤儿，不知道孤儿的感觉是不是这样。回家后进度倒慢了，一个礼拜过去了才出来一篇，果然好事要多磨。轻松的环境使人散漫。

回家之前到怡保和旧同学聚了聚，喝几杯雪花啤酒，我们都不再好酒了。我偷偷跑进Kellies Castle，享受逃票的欢悦，想像自己在路上。芽菜鸡、白咖啡、沙堡鸡饭、点心。很饱很饱。我抱着四弦琴，在车站旁悠悠地弹起不成调的曲目，千万不要称它乡愁，它什么都不是。

我看见旧博客里自己一遍又一遍感恩活着，不由自主探问心中感想，竟然没有感想。我仿佛看见我丹中的学生，在活页纸徐徐写下他的感想——没有感想。只有在时间的洗涤后才看得见当初的决定是错误，当初的感受是错误，当初的角度是错误。错误一直发生重复，每次都以为他和上一次不再一样，甚至可以斩钉截铁的认为这次不再出错，时间过去，证实还是错了。

朋友来函，他从来没想过生活竟然可以这般痛苦。而回过头看，才发现周围的人竟然和自己一样痛苦的存在着，这只是生活的一部分。这是我佩服众生的原因。苦而不之苦，抑或知苦抑为苦。修行不够，无法看破。

三大民族

2011-08-05T11:49:00.001+08:00

人口统计，居住在大马的非公民有8%，原来我们的三大民族成了马来人、华人和非公民。

无言

2011-07-06T18:00:00.001+08:00

负一乘负一？负二。
一减二分之一？一。

高一的学生。我应该从哪里教起？

跳下去吧

2011-07-02T23:19:00.000+08:00

人生已没有存在的意义。一个学生在栏杆边徘徊。跳。不跳。跳。不跳。
而今天报纸上大标题如此殷红：7A学生从辅导室出来一跃而下，当场毙命。

白卷

2011-07-01T23:17:00.003+08:00

零分。学生拿着分回去的白卷纸，像昨天前天和大前天一样嬉皮笑脸。

无题

2011-06-30T22:44:00.001+08:00

两个女学生蹲在草地上，一个拿着砖块细片咿嗞咿嗞帮另一个割腕。

这个大染缸

2011-06-29T22:42:00.001+08:00

一学生的母亲打电话给老师，哭着求老师救他的孩子。

我想要一个像吉兰丹一样的马来西亚

2011-06-26T20:55:00.002+08:00

在吉兰丹生活不足两个月，却羡慕吉兰丹的身份，吉兰丹人的身份。今天在学校，一名老师说，现在你在吉兰丹了，要学bahasa kelateh。吉兰丹话。吉兰丹的华人会说中文，却常常用吉兰丹话交谈，他们没有忘掉自己是华人，也没有失去吉兰丹人的身份。他们没有像我们那么彷徨，说太多中文会变成不爱国，说太多马来文会变成不爱根，说太多英文会变成崇洋媚外。他们没有对应该说多少中文多少吉兰丹话起争议，他们只是生活，用自己的土地的语言，那么自在。我喜欢看吉兰丹人交谈，他们的马来人华人印度人都有共同的语言，他们体现了一个地方应该有的特征。我想要想吉兰丹一样的马来西亚，哪一个宗教主导并不重要，只要大家有选择的自由，和认同彼此的存在。

民主的代价

2011-05-12T21:21:00.000+08:00

一直觉得需要民主，甚至对于学生，需要采取民主的方式来管理。但两个礼拜下来，发现民主无法在课堂上达成民主的目的。思想不成熟的学生，原来不能自律的享受已有的自由，只会需索无度的滥用自由。

两个礼拜下来，我已经不想教。

明天睡醒后就要离开

2011-04-13T23:38:00.003+08:00

竟然有不舍。好像回了来很久，好像才一下子。还是被时间拖着走。
你能怎样解释，如果漂流不是我的宿命，为什么总是注定远方？

水到渠成

2011-04-13T20:36:00.003+08:00

很多人听了我决定迁移到吉兰丹执教的消息后问，那你不是不能到处跑了吗？我心里有点纳闷，我有说我要到处跑了吗？

这是一件奇怪的事，几乎没有犹豫不决，就像当初决定离开新加坡，决定生活在路上一样，来得自然而然，天衣无缝。那种感觉，像水到渠成。

谁相信我竟然没有想要回到路上的准备，当旅行成为一种生活，旅行虫没有空间沾上一脚。一种过去的生活方式，我还想换另一种生活方式。像我需索无度的生活体验，没有胆怯，因为这是楚门的世界。

对新生活的期待充实得满满的，尽管已有一二人提醒我别掉以轻心，只是初生之犊不怕虎，我要永远初生。

谈政府医院

2011-04-05T22:08:00.004+08:00

人民没有当政府医院是政府医院，政府医院的医生有没有自己认为他们只是政府医院？

一个半月前去政府医院补牙齿，补好的牙齿三个礼拜前脱落。我回到政府医院去，只不过想询问这颗掉的牙齿是不是刚刚才不上的，医生说，你吃东西吃得太硬咬断了。以为被责怪，先将责任推给其他人。我说，乱讲，当时我在吃葡萄干。他说，如果你要，我可以帮你补上。说得像选择性一样，当然要，要不然来补了又掉补来干什么？

今天去补牙，他妈的痛到半死。第一次我缩了一缩，他说，不要缩。第二次太痛了，我又缩了一缩，他把整个钻牙的都钻到我嘴唇上去，还说，看，都叫你不要动，现在流血了，说完把钻子重重的丢下。从小补牙补到大，还是第一回遇见这样烦躁的牙医。

每次人家说政府医院不好，我都要辩护两句，现在真的很难辩护，自己也过不了自己那关。下楼那号码看医生，喉咙痛，终于看到医生时她拿着手电筒在半尺外往我喉咙里照，真搞笑。有一次长头虱也是去看政府医院，医生告诉我头虱只会生在小孩的头上。

不知道这是不是冰山一角，我有两个中学同学在政府医院当医生，他们会不会这样？

也说世界一小时

2011-03-29T23:18:00.002+08:00

上个拜六晚大家关灯一小时。
我问母亲，去年你有关灯吗？她说有。

说来讽刺，在一个大家都在极力努力刺激经济消费的环球趋势的前提下，我们谈环保，谈救地球。然后搞了这样一个活动，大势报道在短短的几年全球已经有多少多少国家参与，多么成功。我坐在电视机前，看见悉尼歌剧院，巴黎铁塔熄灯，眼泪要感动得掉下来。可这只是赚人热泪的伎俩，到底有没有真的启示到大众，我质疑。

如果真的爱地球，非常简单，只要简单的生活，将欲望减到最低，减少消费，不花钱买不必要的东西，不浪费。那你做的是比关灯一小时还要有意义的事。当然，改变日常生活比关灯一小时来得难多了，于是大家选择关灯，团结就是力量，连外太空的照片拍下来，地球上呈现的样子就好像灯泡还没有发明之前的景象一样。大家乱感动一场，觉得自己也为大自然为世界尽了一份力。

我没有关灯，因为我知道关灯也救不到地球，不关灯也救不到地球，这是很多人都知道的事。这噱头就让给有一点浪漫情怀，懂得自我安慰的人去参与吧。

也说日本地震

2011-03-17T11:26:00.003+08:00

日本大灾当前，人人慷慨解囊。这次灾难的波及程度之大之广，为什么还无法使环球大集团放弃自身利益，把资源流送到需要的地方。报章上整天在写匹夫之力，没有把矛头指向靶心，是谁又在灾难中大捞一笔。

失眠

2011-03-14T02:38:00.002+08:00

又再睡不着。醒来听着There's A Gold Mine in the Sky。空中的金矿。
找不到Pat Boone的版本。那天在Split，我播着一遍又一遍，折磨别人。
在Vis时背下了整首歌词。
你让我听The Love Letter in the Sand。
我说，还是空中的金矿好。
于是你说，你这是有精神障碍。

妹妹指着报纸，重复一次一次，蔡琴上云顶开演唱会。突然启动记忆，我在很多很多年前看过蔡琴的演唱会，嘉宾是罗大佑。那么多年前，要不是她一次一次重复蔡琴，我大概不会和脑袋翻旧帐。可能有十年，那天是十二月二十四晚上，演唱会过后我搭两个不相识的马大生的车回八打零再也朋友家。朋友惊诧我竟然不怕死。生命中的第一趟顺风车，今晚无意间忆起。原来我的潜力一直都在。

这几个礼拜来，终于能够了解失眠为何物。

钱

2011-03-13T15:45:00.002+08:00

回来后找人帮我牵红线。以前觉得如果没有实现旅行的诺言，也许会遗憾。于是跑去旅行。行程当然不是走走看看，不是度假；是生命的一部分，有血有泪。后来途中有一天想法改变，觉得如果没有成家生小孩，也许会遗憾。于是回来给自己机会，翻开另一页。

是认真想编织另一页，用雕匠的细心和认真。我想如果没有下一代，生命的缺憾将会如此巨大，是一种无法自我完整的空洞。我以为如果没有把自己的对和错观念灌输于的下一代，那会多么可惜。成全自己，造就别人。

回来后找人帮我牵红线。在印度，每每有人问我为什么还是单身，我怪母亲没有像印度人一样帮儿女找对象。在欧洲，每每有人问我为什么还是单身，我怪母亲从小灌输我读书不可谈恋爱的观念，等到读完书，身边的人都已成双成对。为什么我会那么听话，我怪我们的教育，儒家教育。有一件事情在我脑海中烙印良久。中五一个小学同学摇电话来我家，那时彼此都有好感，我被电话铃声吵醒，躺在床上。电话是母亲接的，她说我不在。后来的同学会，那个同学一直没有出现。我装着不知道，我们没有聊起过这件事，我却深知自己心中始终无法释怀。十多年过去了。

这次回来，母亲于是把电话留给一个客人，交给他未成家的儿子。‘不要说我没帮你问’，她说。

未成家的孩子寄来短讯，交个朋友。短讯一来一往，立刻就说到既然我没工作，打算找什么工。我说什么都好，反正不要工厂，其实自己想最好还是不用工作，只是社会无法接受一个无病痛手脚健全的人不工作，所以既然自己要留下，惟有找工。他说终究还是需要钱。我答道如果生活简单，没有无止尽的欲望，钱是要的，但不需要太多。他立刻回简讯，那生病呢，看医生总要钱。

三两句就谈到钱。还是要谈钱。翻来转去就是讲钱。母亲和妹妹爱说我假清高，我活在那种时代，孩子天生天养，到政府医院排队看一块钱的医生，没有车搭巴士也没关系，没有巴士走路也没关系。可是尽管你不想钱，钱还是想你。在路上的时候已经说好回家只是多一双筷子，没有所谓。回家未足两个月，却已经被暗示没有补贴家用。如果找到工作，最好自己供车还是供摩多，尽管家里有车也有摩多。水要钱，电要钱，说了倒像租屋子一样。养孩子的观念是不是要检讨，早不是说不用生我最好，自作孽。是谁说的，因为陌生所以勇敢，因为距离所以美丽。有距离的时候一点钱可以算了，因为思念胜过天；反倒在家，什么东西都要算到准准的，深怕吃亏。

之前存钱是为了去旅行，因为路上花很少钱，结果发现许多事情有钱就做不到。回到社会就像掉回一个脑袋被腐蚀的群体，大家的神志逻辑被整个消费系统扭转，把注意力放在微不足道，制造出来用以交换的钞票上，失去了分辨轻重的能力。

男女平等

2011-03-08T14:20:00.002+08:00

男女自古以来难平等。上帝创造男女之别在于身形气力，但现实中不平的又岂只有外形。

昨天不小心听见爱FM在谈剩女，老实说我还是近来才知道剩女这个词汇，原来自己已经被归类成剩女一族还浑然不知。当然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为什么没有人大谈剩男，是不是没有男人是剩下的？是不是我们先入为主作茧自封的观念，男的天生是选人女的天生是被选？为什么自古我们只嘲笑老姑婆老处女？为什么女的死了丈夫要守寡男的却应该再续？为什么男的红杏出墙叫风流女的叫下流？今天是三八妇女节，男女平等却遥遥无期。在我们愤慨讨论民族地位的同时，是不是也看到社会对女人的不公平。

我的避风港

2011-03-04T00:39:00.003+08:00

我没有把它当成是旅程，我把它当成是生命。

最后，只有楚门的世界是我唯一的避风港，我偷偷跑到这里，大口喘息。
面子书突地多了许多人，听说过的人，没听说过的人。
天天在写，天天迟睡。
回顾生命，像剥开身上的皮，没有对自己伪装。
我发冷颤，那么血淋淋。

想死

2011-02-25T22:54:00.002+08:00

很久没有想死了，但今天特别想死。

第一次想死是很小很小的时候，记忆中是10岁，但我想10岁之前，我一定也想死过。1989
另一次印象深刻的想死是在大学大四时。2005
另一次是在工作了两年半后。2007
另一次是在黎巴嫩的贝鲁特。2010

想了很久，但就是还没有死过。

近来

2011-02-22T00:32:00.004+08:00

说来惭愧，也许是知道没什么人在看楚门，近来的日子都在写天堂的另一天。

回来将近一个月，如果没有昏睡过去，总是有事情忙。自新年过后，每个星期一忙歌咏，星期二忙西班牙语交换，星期四（还没有开始）忙朝州班，星期日忙太极。初此，那天晚上还去了一个速成约会。对了，就是给那些找不到男女朋友的男男女女安排的现代相亲。

这是槟城第一次举办速成约会。结果竟然搞笑到只有五男五女，而那五女中，我和朋友就占了三个，一半以上。每人有三分钟时间沟通，自己突然变成了访问高手，不停地找话题。有几个个案，人家还没有机会问我的，时间就过了。我觉得主办当局有敷衍和偷工减料的嫌疑，否则单身男女怎么可能就只有那么几个，有点被骗的感觉。整个过程只觉得好笑，当成是个奇妙的经验。

回途中在Pulau Tikus的十字路口的红灯前停了下来。电单车前停了另一辆电单车，载了两个像是马来人，最有印象的是，两人都穿着球鞋。驾驶座上的那个回头看了我一眼，我莫名觉得恐惧，暗暗告诉自己待会一定不能超在他们前头。

灯绿了，后面的车子响笛，前面那辆电单车就是不开，他在等我。那个驾座上的人又转过头看我一眼，我指着绿灯说，it is green light。他的电单车仍然不动，我于是当下决定转方向避开他，在一热闹的油站等了几分钟确定没有人跟来，才敢离开。尽管自己驾电单车横冲直撞，也不敢确定可以避开充满心机的坏人。

剩余的时间，没有昏睡也没有外出忙也没有写博客的时间，大都用在看书。借了一大叠九把刀的变态小说，开始看是兴致勃勃，直到今天，他的变态开始演变成逐渐乏味的滥调陈腔，虽然变态的点子还在继续变态下去。自己倒是有一叠别的更需要读的书，都搁在一旁。

当年

2011-02-07T15:47:00.001+08:00

年初三跑到亚罗士打去找朋友，新加坡的同床密友。回家的路上找不到进入高速公路的车道，结果在乡间小路走了大半段，浓浓的风情，有我一厢情愿认为的大马风味。马来西亚大城市虽然高楼耸立，小地方的味道还是若如当年。当然，我不知道“当年”确切如何，却在小品电影中发黄相片里设计装饰自己想象的空间，“当年”，一定是这样那样，当年时光仿佛静止，当年湖水清澈荡漾，墙漆斑驳，五脚基前一定坐着静观岁月老去的老妪或老伯，小巷中当有单车的影子。

想不到

2011-02-04T23:50:00.002+08:00

二十尾三十头，嫁的嫁娶的娶，剩下的大家都在找另一半。想不到我也有这么一天，人家问起原因，我也只能说是荷尔蒙作怪，母性泛滥起来。

上网看见面子书上有人大喊想谈恋爱，列下长长的一章择偶条件。朋友问我对象要怎样才合口味，我说不肥不瘦，婚后允许我不工作。就这样。

可以是异族吗？
可以。
可以秃头吗？
可以。
可以学历浅过你吗？
可以。
可以结过婚生过孩子吗？
可以。
哈哈。

弟弟也在找女朋友，让我们帮他介绍。

不是华人可以吗？
最好是啦。
不是基督徒可以吗？（弟弟是基督徒）
最好是啦。
不是Protestent可以吗？
最好是啦。
不同教堂可以吗？
最好同啦。
那看怕你还是在你教堂里找好了。

十年前看不到也想不到今天的自己，两年前也是，真的说变就变。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只是心态不晓得什么时候改了位。也不过十分之一秒钟的事。

我悄悄的电邮那个承诺说以后如果两人单身就住在一块相互照料的缅甸朋友，问她那承诺还当真吗。间中察觉到自己有唯恐两头不到岸的忐忑。

三十二，发明时间这个概念的人照理已经被绑在广场上斩首示众了。

就这样

2011-01-28T16:18:00.005+08:00

两年多就这样过去了。回来那天确是晴天，下机三十分钟，坐在前往吉隆坡的快车里，挡风玻璃开始布满细细的雨滴，后来雨愈下渐大，粗粗的一条一条啪啦啪啦横斜打在车窗外，直到模糊整个视线。

回家其实没有想象中困难，却为此白白紧张了几天。最后一个在印度的下午，只身走在Trichy街头，在温热的午后背脊感觉寒凉，冷汗涔涔。吉隆坡的几夜都翻来覆去，知道没有必要慌张，却越劝越忐忑，越说越不安。踏进家门那时已过凌晨时分，我们驱车从吉隆坡北上，几个小时谈话没有间断，从以前到以后，从你到我到他。喉咙总是干涩，上了几次厕所。

回到小岛，我无法不察觉四处耸立的水泥高楼，建在油绿的山坡上，纵是黑夜，也能察觉魔爪肆虐。四处挂着零散的灯等待佳节的即将到来，朋友说，小地方还是有小地方的味道，只有和家保持一段距离，才有回家的味道。我几乎能够想象踏入家门的味道，那熟悉的空气和温度，以前在岛国每次回家的感觉又重新浮现。真的没有困难，就这样到家了。除了家里人知道之外，几乎没有惊动谁，像一片宁静的湖，没有风吹过。

然后一直在整理照片，睡觉，外出。仿佛许多事情等着去做，时间却像被绑到箭身上，飞快地往前死命飞去。我知道自己在意时间，纯粹因为在意别人对自己的期许。下一步是什么？什么时候？呵。也许只是自己对自己的期许。

走到休止符

2008-08-04T02:27:00.003+08:00

只有楚门《梦里有疯的话》走到这里，是时候画上休止符。游走的时间到后，所有的故事都将是路上的故事，所有的心情都将是旅人的心情，所有的感动都会是生命的感动。今后还会继续努力经营ANOTHER DAY IN PARADISE，让朋友知道我的消息和所在，如果有人在意的话；也请你常过去浏览或留言，让我知道远方的消息，让我知道一切是否无恙；如果凑合天时地利，我们甚至可以共同走一段路。

能够相遇是几生修得，一定要保持联络。

做个健康的人

2008-08-03T03:18:00.000+08:00

那天一到家时还告诉母亲，这一次我要做个健康的人啦，早睡早起，砍柴喂马（没有啦那是海子的诗），总之就是要作息正常，不想日夜颠倒，不三不四。怎么知道回来整一个礼拜都没试过晚上十一点之前上床睡觉或早上十点之前起床，太不自律。做个健康的人，还要更多毅力。。

穷忙

2008-07-25T18:17:00.001+08:00

回家快整四个礼拜了还不急着出门，朋友问，在家的生活不闷吗。说来奇怪，回来之前我一直以为在家待不了两个礼拜一定就会喊闷然后逃难似的急急离开，怎么知道回来后一天过一天，不只不闷，还倒快活如此的。昨晚LL问起，我说如果不是要出门，这种没有事情做的生活我应该还可以过上一个月呢。那天YH说去年他在家摇脚一摇就摇了十一个月，我还啧啧称奇。现在想起来其实也许并不是什么难事，以往会喊闷搞不好是生活节奏太快的缘故，一没有事情做就开始空虚觉得浪费时间一无是处；现在生活节奏放慢了，一天也只不过出门到邮政局或坡底一趟，感觉就像做了什么粗活，累得不成形，就是在家，看看报纸逗逗兔子吃个午饭睡个午觉，一天也就这样过去了。

那天在星洲副刊看到‘穷忙族’这三个字，还没看内容就身同感受。以前的生活就是穷忙，工作越来越多回家越来越晚，生活素质也没什么大改变；大马的生活比新加坡还惨，这里多数打工仔都是道地的穷忙族，工作越来越多回家越来越晚，生活素质却越来越差。回来几个礼拜，深切的体会大马百物通涨生活困苦，每一回买东西听到价钱心脏都会缩起，呼吸不通顺。幸好大马人生性乐观，所以拿单眼数码相机吃麦当劳的人还是比比皆是。那日上金马伦，发现一半的本地旅客都用单眼数码相机，非常吃惊，假设你大专毕业某一份职业大概三千马币的工作（算非常幸运了），一部单眼数码相机在大马卖整四千块马币，是一个多月的薪水；同样的履历在新加坡领薪三千块新币，一部单眼数码相机在新加坡就只卖两千块新币。是什么促使大马人如此舍得消费，如此看得开的呢？这些日子我一直在想，大家的薪金那么底，可大家还是结婚，生孩子，换车，换手机，换手提电脑，去旅行。。有一点纳闷，到底钱从哪儿来呀？最经典的是，昨天经过麦当劳看见double spicy chicken，我大声地告诉妹妹，嘿嘿，今晚我要吃double spicy chicken。她说，吃咯，十六块钱一套还没有加税，加到来大概十八块吧。什么？！我听了差点晕掉，十八块一顿快餐，我是烧坏脑才会去吃吧。

如果我急急离开，不是因为我过闷了无所事事的生活，而是大马已经不是一个收入和支出平衡的地方，如果这是一个秤，照现在的情形来看，我们无疑是向着无底洞倾斜下去，离民不聊生还有多远。

完结篇

2008-07-24T23:17:00.004+08:00

回来前到四马路观音亭拜拜，求了一支籤。仿佛在工作后就没到过四马路观音庙拜拜，仿佛毕业后就没到过四马路观音庙求签，这一回过去纯粹是完结篇，告诉菩萨我就离开了，顺便求支签。

佛祖第76签
鱼龙混杂意和同
耐守深潭待运通
不觉一朝头发角
禹门一跳过龙宫

问的是姻缘，迟合，正合乎我目前的计划和处境。

无缘

2008-07-21T21:17:00.003+08:00

总是和电脑用品没有缘分，用了三个月不到的portable hard disk昨晚整个当掉，我想起购买那天我问售货小姐，这东西容易坏吗，那小姐振振有词地说，这东西可难坏呀，否则我们也不会给你五年的保用期啦。呵，谁知道遇上了我。和电脑用品没有缘分可不只这一遭，想起多年前第一次掏腰包买的电脑带回家不久后就进厂，连续进进出出多年，甚至连那个售货员都说真不知这一台怎么搞的。去年刚买的手提电脑用了不足三个月也进厂，里头的零件一件件在换，我在toshiba的support centre等到脚都软。连刚刚买的手提电脑锁头，才拆开弄两下就这个卡住，不知道明天拿去店里可以换一个吗。

生活容易

2008-07-18T22:51:00.002+08:00

回来之后一直在到处奔波，从北海骑回由火车托运回来的自行车，整理托运回来的行李，开户口，申请信用卡，打预防针，想行程，上网找资料，探访老师，和老朋友见面，整理书，看香港连续剧，找机票，整理和上载几年前江西下乡时的日记，逗我家的兔子，天天东奔西跑，就这样两个礼拜也过去了。。。明天还得到旅行社问缅甸签证的事宜，担心机票买了待在曼谷的时间不够长办不好缅甸签证，还得到图书馆找一些书，还得找旅游保险的资料，还得去照相，要找手提电脑的锁，找滤光镜。。。回家后睡得更少了，总是快要天亮才入睡午饭时间就起身，如果有事要办早早起身，全身腰骨会酸痛，当晚就会被蚊子围攻（疲惫时容易吸引蚊子）。同事朋友通过MSN问，没有工作的日子很闲吧，不不不，其实一点都不闲，但过得容易倒是真的，没有约束的生活，那么容易。

看牙医

2008-07-17T01:28:00.004+08:00

今天一大早醒来到政府诊所去看牙医。原想在离开新加坡之前把牙齿弄好，贪图公司津贴一半的费用，那时我去牙医诊所作例常检查，牙医说我有两颗蛀牙。半个小时的预约时段，我急急催促牙医将我那两颗蛀牙给补上，他说不行，时间太短办不到。也庆幸是办不到，后来我才晓得这家诊所补一颗牙要90块新币，即使公司有津贴也不划算。

话说今天一早我拖着疲惫的身躯到了政府牙医诊所，等待室里人满为患，各个宗族老少皆有，突然觉得非常感恩，身为马来西亚公民，一块钱看医生两块钱拔牙的优待除了政府诊所之外要到哪里找？这个价格照顾到低收入家庭的福利，体恤百姓的困苦，我不知道新加坡没有钱的孩子会不会有一口漂亮的牙齿。每回提起大马的种种，我们几乎没有赞的，唯有当提起医疗服务时可以透一口气，是的我们穷也看得起医生，撇开医生素质不谈，只是这样也让人欣慰。登记时我有些犹豫不决，我是不是该看私人医生呢，是不是应该把更多的资源让给那些付不起的人，后来想想，自己也是堂堂正正的马来西亚公民，虽然没为国家作出什么贡献，好歹大选时还长途跋涉回家投票，也算尽了公民的责任，而且看见工作人员已经将我的资料记在卡上，如果我现在说不看牙医，不就浪费了一张卡片愧对环境，于是就等下去。

那时看板上的号码是50，我的号码是67，原本以为要等很久，这是人们到政府部门办事的普遍印象，做事慢吞吞懒懒散散，怎么知道看板上的号码跳得很快，大概半小时就轮到我了，效率超乎我所预料。进了诊所，因为座位上还有个男病人，我于是坐在一旁等待。我看见牙医将手指放进男病人口里指来指去解释，心里担心待会儿她会不会忘记换手套又将手指放到我嘴里来，于是我格外小心的查看，幸好她换了一边的手套，但是没有换另一边！于是我还是提着半边心吊着半边胆，直到他拿着两只‘工具’远距离的为我看牙，手指碰都没碰到我的口后，我才松了一口气。

检查完毕牙医说，牙齿没事，很干净，明年再来吧。没事？不可能吧我刚看完牙医他说我有两颗蛀牙。蛀牙？她再仔细看了看，没有蛀牙，明年再来检查。啊？我丈二和尚摸不着脑袋，到底是本地的牙医诊断上出了问题还是新加坡的牙医道德上有问题？但没事的说法还是让我窃喜了一阵。

一则关心癌症患者的公益广告

2008-07-16T22:11:00.002+08:00

在YouTube不小心看见这则短片，和前几个礼拜落发的题材不谋而合，短篇拍得美丽动人，愿与你分享。

躺下啦！

2008-07-12T11:48:00.002+08:00

今天一早醒来妹妹看见我就大喊“躺下啦！躺下啦！”，我莫名其妙问什么躺下啦。“你的头发躺下啦！”晕。

落发

2008-07-09T22:17:00.003+08:00

是的，我已经落发了。落发后的我美丽得不得了，这是落发半天后我对自己的赞许，半天之前是一场梦魇。

落发的那个早上我史无前例的觉得忐忑，坐立不安心跳加速。早上和弟弟吃过早餐，回到家里就不停地对米兰说很怕很怕，她笑说你可不要临阵退缩，还问需不需要大伙到现场支持我。不必了，我想生命中一些事情需要自己独自面对承担，于是拒绝了她。害怕的理由很简单，不是因为担心不美，而是担心落发后隐藏在头发内的秘密曝光，干燥龟裂的头皮，青春时代留下的暗疮疤痕，头皮屑，头皮上印有666的魔鬼代号，在失去掩饰后，一切将会赤裸裸地呈现在他人眼前。说我不在意别人的目光？是的我在意。

半路遇到同事眉眉，她约了YP到现场给我打气。三人到了Velocity，我趁换衣服时支开他们，在列队的入口犹豫了片刻，忧心忡忡地排在队伍的后头。当时报名的队伍只有两个人在排队，没有两分钟就轮到我。一坐上理发座，将眼镜摘下来，我立刻闭上眼睛。这是我一早想好的落发姿势，我要闭上眼睛全心地感受削发刀划过头皮的温度，要感受一缕缕发丝离开头皮，要感受头上一寸一寸的凉去。我看到闪光灯在黑暗中闪起，知道有人在对着我照相，刀锋越来越热，时间慢慢的过去。

理发师说，看看你的头发，我将眼睛睁开，以为结束了。她将一撮头发放到我手里，你的，她说。我有点不知所以然，然后？我问。你的头发，她重复。我于是将那搓头发丢到地上，继续闭上眼。

完毕的时候我显得有点恍惚，我匆匆地站起来，急急地走下台。才一下台就看见伟林站在台前不远处，目睹了整个落发的过程。啊很丑吧，我问。不会，很勇敢。一路我不敢顾左盼右，怕看到镜子中反射出来自己陌生的样子，我摸了摸头，没光完，刺刺的。后来找到眉眉和YP，一块儿去吃午餐，过了一阵子，自己才适应过来，然后转前转后看来看去，竟然发现自己异常美丽。

有些人问起落发的感受，嗯，原本就是为了想尝试落发而去做，为的只是突破自己的心里障碍，失去的感受仍然深刻，我才想起自己当天竟然没有回头再看一眼洒落一地的三千烦恼丝。

*左图为离开新加坡的最后一张照。

想起

2008-07-09T01:50:00.001+08:00

坐在老家的桌上用手提电脑打字，想起若干年前的自己曾经坐在同一个位置，一字一字写稿构思的样子，那时的左上方有一盏父亲给我买的灯，那次父亲生日，我们一家五口人两辆电单车到附近的购物商场吃晚餐，晚餐后父亲买了两盏灯，一盏给我一盏给弟弟。到了岛国后一直不习惯岛国上买的黄灯，还千里迢迢将父亲买的灯从槟城带到岛国，那两盏灯到最后一刻都竭尽所能地为我们效劳，直到寿终正寝。

最后一次

2008-07-04T02:50:00.004+08:00

然后我差不多每一天都同样的忙，从上个礼拜起就每个晚上和不同的朋友聚餐，也许是今生最后一次碰面了，我有时候会想。以前的别离没有那么沉重，也许只是离家，知道总有一天会倦鸟知归；这一次离开和自己除了交易之外毫不相干的地方，有一种再也不会回去的感觉，聚首于是异常珍贵。

今晚和BK及阿芳晚餐，他俩异口同声地质问我为什么离去竟然没有知会他们，太说不过去。其实并非故意，只是朋友太多，以为已经让他们知道了，原来竟然漏掉，太过抱歉。也幸好是朋友太多，洋灰敏子及时通知阿芳，所以我们还来得及在离开之前吃一顿饭。朋友太多，母亲总爱这样揶揄。昨晚同CK夫妇及伟林到牛车水吃火锅汤圆，火锅和汤圆都有团聚的意义。吃着汤圆时对街的光碟店传出我们年轻时的歌，王杰的一场游戏一场梦，刘德华的谢谢你的爱，黎明的对不起我爱你，BEYOND的真的爱你，我们你一言我一语，回忆起不少青春往事。一晃眼，真的是一晃眼。再前一晚同GP相见，这个中了旅行的毒的女孩一直想辞职出走，再忍一忍吧，我几乎肯定我们一定会在路上碰面。到离开为止，朋友的盛情难却；七年，也不是什么都没有。

退休

2008-07-01T12:15:00.003+08:00

感觉上已经有一个世纪那么久没有睡到那么好了，今天是退休后的第一天。退休，套母亲的话。
这种没有未来的感觉非常奇妙，仿佛是无疆的原野，你奋力地往前跑，视野风景仍然像你仍处在原地一样；像身外的笼子不见了，像桎梏解除了，像时间中断，空气中的分子没有抖动。当然，我告诉一早打电话来的王老吉，这是因为我还没有感觉到积储的强烈流失，几个月后经济上的压力来时，感觉应该就不同了。

没有悲伤，昨天走的时候我还是非常开心的，虽然有好几个比较要好的同事知道我虚报最后一天后大怒，但无伤大雅，可以相遇，已经够了。

漠不关心

2008-06-28T17:32:00.004+08:00

近来除了搬家以外，我对其它事情都漠不关心。对大马的政治漠不关心，对小岛国发生的事漠不关心，几乎与资讯绝缘，电视电脑新闻报纸，全都没有关心。昨天终于将应该托运回家的物品都送到火车站了，一个人搬家，那种感觉孤独而微妙。那天整组的同事出游，伟林耍脾气不去，我还逗他说怎么这么不合群，他揶揄说：你还有资格讲别人不合群？想起自己这几年搬家有好几次是个人秀，最后一次亦然，孤独而微妙，完美的整合。在火车站托运部门封上纸箱时将自己的无名指划出一条七分长的口，血流如注。我急急的封完，还借了笔在箱子上写下自己的名字和联络号码，然后就找厕所去。新加坡火车站内的厕所要付入门，血看样子停了，于是我决定不管它，带着染满殷红的无名指到中巴鲁中心吃糖水。

同事问起我最后一天就要到了，有没有兴奋紧张。倒是没有的，因为知道最后一天就朝着我走来，我于是非常坦然地等待他，最后几天，再没有急。是的，我准备好了，如果你要问的话。是的，还不知道下一步到哪里，如果你还要问。我这样答了无数遍，得到的反应因人而异，有者好奇，有者怀疑，有者佩服，有者不置可否。

各选其好

2008-06-26T20:07:00.002+08:00

今天准时下班，回家的路上发现组屋区的附近阳光格外柔顺，黄昏的余晖松散慵懒的地投射在组屋墙上，我刻意放慢脚步，享受这一个的谧静。走到组屋里，一群孩子的笑声传过来，每逢黄昏，如果早回来，总是会看见三五成群的孩子在组屋外的游乐场玩耍，或玩滑轮，当中有不同肤色的小孩，大伙闹在一块儿。想起厄瓜多尔同事常对亚洲人对宗族的分化有诸多意见，想起小时候大家看大家都一样，后来长大后眼睛就坏了，架起来的都是有色眼镜。

这个星期将会迁离这个住了半年的地方，半年，说起来不会铮锵，毕竟我对目前所居住的地方没有感情，和房东也刻意保持距离，没有什么好舍不得的。这七年来搬了无数个地方，朋友常说我像个游牧民族，七月过后就不是了，七月过后我将回到那个孕育我长大的地方，蓄足能量再出发。这一次的出发和七年前的出发不同，七年前我迫不及待的逃离那囚困了我二十年的小岛；这一次虽然没有养精蓄锐，也算是深思熟虑，尽管目标不明，听起来像是个无业游民多过于游牧民族。

一位以前的同事问我有没有搞farewell treat，我说没呢，他说我应该弄一个，我不不置可否。我们看事情的角度不同，同一件事情对各自的意义也不一样，又何须人云亦云？

那天CK问我会不会写farewell email，我说不会呢。刚刚想一想又动起笔来，三两下就写完，别离的话，不外感谢和抱歉，这些平时都该说，何需等到要走的那一刻；而在市侩的环境中，感谢和抱歉在和利益相比下都无足轻重，说不说都无所谓，说，只因为真的想说。

原本想写完这些大概七点还可以去跑步，怎料一转眼间已经十点多。近来看了《爱因斯坦的梦》，对时间的看法有很多启发，希望在将书还到图书馆之前可以写一些上来分享。还没想睡，待会儿还想看完《战鼓》的第二片碟，第一片光碟后我确定这是一部烂片，但反正钱付了，就看下去。昨晚看了黄秋生演的《老港正传》，感动得不得了，还留了两滴泪。《The Note Book》则是同事的大阴谋，说得天花乱坠，我却觉得比这部还好的片子大有其他；也许就像我将《楚门的世界》说得天花乱坠一样，不少人觉得不过如此。

我想起之前刚换眼镜时同事对我的镜框有意见，我们谈起各选其好。昨日和朋友逛街看上一只耳环，耳环非常简单，我一看就喜欢得不得了。朋友在旁淡淡地说，好普通，不值得这个钱吧。我想我已经越来越不能把持，对于喜欢的东西，心中有个无底价，可是表面仍然斟酌两三下，就叫老板拿出来，当场就戴上了。

等待的日子漫漫而冗长

2008-06-18T01:18:00.000+08:00

等待的日子漫漫而冗长，房里堆满七零八乱等待收拾的行李，一大堆写了一半的文字看了一半的书需要处理的官方和非官方的事，见保险经纪切断电话服务见老朋友上网查询手提电脑保用期下载存档在网路上的照片等等等等。我不停地在办公室里同同事呢喃，时间怎么那么慢怎么那么慢，同事说还有两个礼拜你就不在了已经要到了，要到了吗怎么我数了那么久还没到呢。之前的不舍烟消云散，并不是因为有任何事情发生，我想我只是无法承受一种情绪太久，我会闷。尽管一大堆事情等着做，屋主帮我找来几个大箱子后我将它们摆在一旁，提不起劲收拾，更多时候我看书看到睡着，通常入睡时九点不到，一觉就到隔日八点，精神饱满的上班。

今晚上睡一觉后，在小岛上的日子又少了一天。

蜕变

2008-06-14T11:27:00.002+08:00

他们问我是几时变成这样的。我说真正开始是从中学时候，但显著的变化是在近几年里。小时候我是个不停讨好别人的小孩子，上了中学后才慢慢地看见自己，和自己越来越亲，越来越自我，蜕变的过程是一条漫长而艰辛的路，我不得不这样说。

话语之间

2008-06-10T21:59:00.000+08:00

1．今天眉眉告诉我，我们应该感恩了，至少我们看到自己活着，不像有些人日复一日也觉得没什么大不了，甚至认为生活就该日复一日，比起没有看到的人，我们幸福多了。

2．今天喝茶时WJ又再抱怨工作，我和他分享卡缪的哲学。如果生活是没有意思的，那人立刻应该做的事就是自杀；如果你不自杀，那表示生活应该有意思，就去做些你认为有意思的事吧。他说，好，我等一下就去自杀。不是等下是立刻，我补充。当然，世界上大把宁愿抱怨一辈子也不愿跨出门口看看的人。

3．今早吃早餐时安德烈斯听见我不仅没看电视，家中没有网络上网，而且即要切断行动电话服务后大惊，怀疑自己遇到不同时空的人。我同他说，我真的得走了，那允许我穿越时空的如意门在十秒钟后即将关上。

4．今天下午安德烈斯看见我纵横交错的掌纹，惊讶地问为什么我把自己的手板割成这个样子，我说我的掌纹生来就是这样。伟林说，destiny line，然后将掌纹收进他的手机里。

5．今天喝茶时我对WJ说我在20年内将会成名，所以他应该在我离开小岛前买下我的水壶单车枕头，他说人只有在死后才出名。我说那好吧你比我年轻应该比我迟死，买下正是一项好投资，到时我死后你为我成立博物馆，收入门费，搞不好你就成了小富翁。他说你说什么鬼话，你出去乱跑逍遥自在没有压力，搞不好我比你先死。我说你错了，你承受的是小环境的压力，毕竟还是受保护的环境，再怎么大的压力也是小压力，即使有事发生时间过了大家都忘了；我出去跑是大环境，压力再怎么小都是大压力，所以拜托买下我的水壶单车枕头吧。

6．经过一段时间细细地体会离去所汇聚的离愁别绪后，我又回到了急不及待期待离开的心情。你决定去哪儿了吗？今天安德烈斯又问我。没呢，有什么建议？嗯，我想你应该去南非，那一定很酷，他挤眉弄眼。

7．我还在等待，我告诉眉眉，我坚信时间会告诉我，而且他正在来告诉我的路上飞奔，我感觉到好事将会发生。

8．今天一大早踏出组屋电梯，天气酷热潮湿，空气干净明朗，真是个郊游的好日子，于是我欢喜地往公司的方向走去。

9．朋友偷偷地从柔佛带来一颗粽子，我偷偷地在公司里的食堂弄热，因为有猪肉，所以偷偷。张大妈和CK向安德烈斯解释粽子的来源，屈原突然间被追杀，尸体被丢进汨罗江，粽子太好吃我忘了反驳。

10．我向正在忙着的伟林说，让我问你三个问题。

第一， CK是一个务实的人。
什么是务实？我点头。
第二，务实就是不取巧。
什么是取巧？我又点头。
第三，务实是褒义取巧是贬义。
我知道贬义是坏的说法，那褒义应该就是好的说法吧。
Bingo! 你是我们选择的三个新加坡人中表现得最好的，你答对了一题。
哇，我竟然是最好的，你可以告诉我其他两个比我差的也是华人吗。

高跟鞋的丑闻

2008-06-08T23:01:00.003+08:00

高跟鞋是人类发展历史中最有企图心最性别歧视最恶毒的发明，扭曲了人类（女人）的人体构造以满足男人视觉上的享受。

昨天穿了一整天的高跟鞋，先是出席朋友的婚礼，然后看戏逛街吃饭。两寸的高跟鞋，要抬头挺胸一副婀娜，看上去一脸斯文气质，脚筋却差点断掉。

我一定是犯了精神病，不然怎么折磨自己折磨得那样惨。。

什么是什么

2008-06-06T01:48:00.000+08:00

今天喝茶时我称赞CK是个务实的人。
一个新加坡同事问，什么是务实？
我解释说，务实，就是不取巧。
那个同事又问，什么是取巧？
CK说，务实就像墨守成规，取巧就是有创意。
不是啦，我反抗。务实是褒义，取巧是贬义。
同事于是问，什么是褒义贬意？
我们连忙截住话题，否则有排解释。

感动

2008-06-06T00:57:00.000+08:00

那晚我听到不愿意领薪水的独中校长，听到自己全职教导小孩的双亲，听到把书拿出来办图书馆的老师，突然觉得这片备受谴责，质疑，让人失望的国土仍然发生着使人感动的有人性的事，觉得马来西亚的华人还是那么热衷于培育自己的下一代，仍然有舍己为人的牺牲精神，像在沙漠里看见绿洲，深山中撞见水源。如果我们这一代人都因为个人利益选择离开，那谁来承传这股精神。

预言家

2008-06-06T00:42:00.000+08:00

现在逢岛国年中大热卖，又是学校假期，到处人满为患。那天约KT在小岛见面，仆出地铁站，看见到处是人，那一刻竟然有灾难性的预感，觉得再过一秒应该会有恐怖事件发生，或地板会移动或裂开，小岛会轰然下沉，或周围的海会铺天盖地卷覆上来，或天上飞来一只核子弹，再过一秒警报就会响，所有人会慌张地逃命，整个广场将会乱成一片，有很多人在尖叫很多人在哭，很多人愣在那里不知所措，电流中断所以人们意外地看到夕阳的颜色，直升机啪啪地响，天空下起红雨或落下冰雹，直到我走进购物商场会见了KT，上面所有都没有发生，让我颓丧于自己不是预言家之余松了一口气。

静止

2008-06-05T23:32:00.000+08:00

今天早上告诉同事，其实公司要我们给三个月的notice也不是什么坏事，就是要离开了，一切场景都慢了下来，开始可以细细品酌一直在身旁匆忙掠过的人与事物，让自己慢慢沉淀。因为三个月很久，所以有足够的日子酝酿离愁别绪，所以会不舍得，这才显得美丽，至少舍不得的情绪让人觉得自己不只盲目的售卖时间，也在不自觉中付出了感情。今天做exit interview 时那个人事部同事问我，会不会有留恋？我说幸好决定走，不走就不会留恋，走了才知道有不舍，是好事。

走在潮流的尖端

2008-06-04T00:14:00.003+08:00

在金马仑买了一副眼镜，回来后引来嘲笑和非议，现在想起来虽然还是觉得有点鬼使神差太过冲动，倒还没有后悔。

那时是因为看了《吴清源》那部片子，恰巧同事常常提起我落色的镜框，近来镜片也开始磨损，于是兴起念头效仿戏中的吴清源，换一副又圆又大的眼镜。在岛国逛了几间眼镜店，服务员听了我的要求后虽然脸色不变，心里头却不知道有没有纳闷，也许他心想我可能是要找一件道具还是什么的，但得到的答案一致，又圆又大的镜框需要定作，不符合潮流，进货也卖不出去。

上个周末我到金马仑走走，那个傍晚我走出金马仑的客栈，想找个地方吃晚饭时还在想，既然找不到现成的又大又圆的镜框，那就回槟城弄副可以挂上太阳眼镜的那种眼镜吧，想时迟那时快，就这么巧路经一间眼镜店。

可以让我试戴吗？我指着那副又黑又大又丑又半圆的塑胶镜框。我不要买，只要试戴。我事先声明。戴上眼镜的我惨不忍睹，我一边脱下一边向服务员小姐解释，其实我是要找一副又大又圆的眼镜，这个半圆。。。

圆的框我们没有。。啊，等等，小一点也许有。她于是俯下身在橱柜里找了一阵，我才要喊说不必了不必麻烦我反正没想过会有合意的，她就递来这副乍看之下像个古董的书生眼镜。我一戴上，不得了，取不下来了。

这一副价钱不菲的眼镜，当晚在客栈里看Astro历史频道关于法国革命(French Revolution)中连续在荧幕上出现过几次，回到公司只有厄瓜多尔同事觉得没什么好大惊小怪的，其他人当我摆起一副‘好不好看啊’的模样时都表示‘不适合你’，‘眼镜看不到了’，‘不好看，但特别’，‘像私塾先生’，‘复古吗？’，‘你应该穿件白衣黑裙，才叫文艺复兴’，‘a Pek leh’。那个想要说服我承认这副眼镜一点都不适合我的同事句句由衷诚恳，在我告诉她适不适合只是个人的眼光不同而已后还不甘罢休，说竟然那么多人认为不适合，那么这一定是真话。当然我不怀疑那是真话，但喜欢常常是很难随他意的，所以你认为难看的服装一样被摆上架框一样有人买，什么样子的男人都有女人愿意嫁。这她才罢休。

* 有同事谈起潮流，我说那个引领潮流的人就坐在你们的面前，没看到我的复古风吗。所有人笑得人仰马翻。

放飞机

2008-06-02T22:36:00.002+08:00

你就是那种会在最后一分钟放飞机的人。也不过是久违的朋友躺在沙发上闲话家常，你突然冒出那么一句话，说得那么确定，好像在阐述一件事实，却又正准确无误命中靶心，我吓了一跳，开始搜索枯肠从什么时候开始你对我了解那么多。举个例子，我挑衅道。我不知道，反正你就是这样，朋友不屑举例。

我不得不承认我是个爱放飞机的人，我记得很久很久以前并不是这个样子的，只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我养成了这种习惯，放飞机的理由有两个，第一是因为懒惰，第二是因为逃避。而逃避的原因，通常是因为懒惰面对，至于我可以懒惰到什么程度，请参考懒神。

我的朋友久而久之就接受了我放飞机的理由，也知道预约大多数时候都没有好结果，大多都即兴行动。有时候想起我会感谢很多人不知道为什么接受如此怪异的我自己，我不知道别人被人放飞机会有什么感觉，因为对我而言，这是一件没什么大不了的事，所以我基本上设想如果我早一点让他人知道我放飞机，放飞机这件事应该也不会对他人造成太大的不便。当然，后来有人告诉我不是什么事都会照着我设想的方式发生。当然，接受我的人大都习惯了。

- from < The Complete Peanut> by Charles M. Schulz

跑步

2008-05-27T23:13:00.001+08:00

今天的体育场格外冷清，没有例常的足球队练习，足球场旁的跑道于是显得格外空寂静默，大盏的照明灯远远一把，将灯光错落在跑道旁，有些角落昏暗，也许有蛇也说不定，跑道上三三两两做运动的人，十只手指头数得完，我吸进一口气，加入他们。

我不喜欢跑跑道，我喜欢跑在马路旁，因为有不同的风景，我需要视觉的调剂。自从我问了当过警察的同事对深夜在马路旁跑步的人的看法后，我就没有尝试过在深夜里跑在马路边了，尽管那是我最喜欢的出汗方式。那时他给我的答案是：简直是找死。虽然听起来夸大其词，却也似浇了我一盘冷水，从那天以后我就只到体育场跑那规矩的周而复始的跑道了。规矩和周而复始，我的致命伤。

朋友问，那通常你跑几圈？我总是无法在跑道上跑很久，原因很简单，我会闷。在跑道上通常跑完三圈我就会疲累不堪，不是生理负荷不来，而是心理负荷不来。有时候我会告诉朋友，我是个物质上很容易养的小孩，却是个心理上很难养的小孩，我不知道我爸妈怎样把我养大的，或者他们只不过让时间拖着拖着，就将我拉拔大了。

出门时我告诉自己，今天一定要跑完十圈。我每一次出门跑步都会对自己许诺，没有一次成功过，我过度纵容自己。结果今天真的跑了十圈，我想起自己是怎么办到的，首先我在出门前告诉自己，今天一定要跑到耳机传出林子祥的《分分钟需要你》为止，于是我听过了费翔的She，听过伍思凯的寂寞公路，听过The Water is Wide，听过Whatever will be will be，听过曾淑勤的写给年轻，听过不懂是哪一位年轻歌手唱的是非题，听过You Raise Me Up，跳过一样不知道是谁唱的有一种爱叫放手，我不喜欢这首歌是因为他的复歌太吵杂了，然后听过张艾嘉的因为寂寞，到古巨基的劲歌金曲，突然啪的一声，有一盏照明灯熄掉了，原本就不太亮的体育场更是阴暗了，我抬头，八点二十五分，跑完了十圈走了一圈，不知道怎么的并没有达到目标的喜悦，反而有点意兴阑珊，也许是因为始终没有听到林子祥得分分钟需要你的缘故。

勉强

2008-05-23T12:37:00.000+08:00

不知道你的周边有没有这种人，这些人特别奇怪，常常会觉得自己有特权参与你的生活，而且你有义务让他参与。

最近遇到的一个个案：
下个礼拜六出来吧。
不行叻我不在新加坡。
去哪？
去金马伦。
Walau bo jio。
。。。。。。
和谁去？
自己一个人。
Walau 我也想去叻。
。。。。。。
我也想去叻。
可是我想自己一个人去。
Walau DAO lo。
。。。。。。

一块出游一块看戏逛街喝酒闲聊无所事事都需要缘分，对的时间对的浓度适中的天气心情，才能共享一段饱和的时光。

乱

2008-05-23T12:23:00.000+08:00

从来不知道柔佛的治安那么差，报章上看得多，毕竟事不关己。近来我的部门来了好几个在生产部跑线的员工，跟着我们学系统模型，都来自柔佛。那日闲聊，才知道大家都被抢过，亲戚家人也被抢过，其中一个女生被抢了三次，姐姐被抢时抢匪先用硬物敲了她的头几下，缝了九针。听他们的故事，仿佛被抢是天经地义的事，什么时候任何地方都会发生，晚上走在小巷非常危险这句话早就已经不符合实情，抢匪就走在大街上，光天化日，光明正大。同事说事情发生时周边也有男生，没有人站出来，大家隔岸观火，也许回家后会和家人阐述自己又目睹了一宗抢劫案，没有一点表情，语气就跟阐述看见一只猫被车撞死一样。我不知道新山的居民如何住下去，我们不是在退着步走吗，我们又回到了荒蛮时代？当人民对暴力和犯法的事件习以为常，当人和人之间冷漠得漠视相互帮忙的力量，自扫门前雪，我纳罕我们究竟生活在什么样的地方，人在天地间可以坦然地生存的那种尊严在哪里。

竟然有不舍

2008-05-23T11:49:00.000+08:00

时间过得真快，一转眼间还剩一个月，我就要离开。
昨天中午和一位同事吃午餐，她问，感觉如何，还剩一个月了。
我说，非常让我惊讶的，竟然有不舍。
那是好事。
是呵，那是好事，我咀嚼玩味着这句话。不舍来时我都没有准备，有点七手八脚。
舍不得什么，人？
也许不舍是因为这一回离开不只是离开公司，还包括离开小岛国，尽管偶尔她井然有序得让我发疯，但仍然不乏肝胆相照的朋友，上图书馆借书上网的优惠，时而出现的国际好影片，交通系统的方便，晚上步行回家不必频频回顾的安全感；甚至于离开疏离的人际关系，离开高耸入云天的钢骨水泥，离开光线污染严重难得看见星星的天空，离开要不就千篇一律的连锁餐厅要不就没有特色的小食，也让我觉得若有所失。突然就发现，原来我没有把自己当成过客，原来我已经接受了她，即使再多的不满抱怨挑剔刁难，也没有离开就离开的那种轻易和轻率，心头没有分纹不动，没有不屑一顾，没有急急匆匆忙忙恨不得立刻转身的冲动。
你随时可以推迟离开，同事试探地问。
呵，人总是这样，不离开就没有眷念，不舍未必是因为喜欢，可能只是因为失去。

做梦

2008-05-21T21:52:00.000+08:00

我终于知道为什么我那么希望这个社会是实施共产主义制度的，因为在共产主义制度低下，我的专业将会是无业游民。

抽血

2008-05-17T16:01:00.002+08:00

昨天早上到附近的诊所去做身体检查，护士抽血时找不到血管，针在我的肉里被拉进拉出转来转去，我甚至担心针会刺穿从另一头出来，搞了半天只抽了一筒半。后来护士带我到医生面前，让医生给我再抽一筒半。第一次抽血抽得那么痛，针插进去的地方整块淤血乌青，不过血流不出来的那时候，我是在想着自己的血是不是干掉了的，哪知只是太少了，还没干。

看掌

2008-05-17T12:09:00.002+08:00

我时时刻刻观察双掌，知道那是窥瞥生命的旁门左道，时间来得太慢，过得太快，期待的还没有到，记忆却已经过去，两者都虚无缥缈，无法握在手中。唯有当下，他们说，只是我还想知道生命铺排了怎么样的以后给我，我贪心，是的我不否认。

我有一个会看掌相的朋友，她洞悉上天的秘密，我猜。每回自己一发现掌中有大变化，就会立刻摊开双掌伸到她面前，看，说什么？有一回，她做出想呕的表情，怎么你的掌纹总是变得那么快，太夸张了。

我有一双复杂的掌纹，比任何人都复杂，像在说着曲折离奇的故事，近来，我发现所有次要的纹路都渐渐清晰起来，仿佛在喧宾夺主。那天我将掌摊到朋友面前，她说好啦，命运掌握在自己手中，不要尽相信掌相，捐点钱救济四川灾民吧，会看掌的人都不把话都说清，也好，就让我等着瞧。

* 贴完下面这张照片时才发现自己什么时候开始已经是断掌。。*

Hair for Hope

2008-05-16T00:49:00.000+08:00

一年前没有去成，今年一看到Hair for Hope的宣传海报时一直在踌躇，到底落不落发。来自厄瓜多尔的同事听说了后不置可否，说我疯了。下午申请表格填完后竟然没有勇气按上呈交的按钮，用赶着会见朋友当借口匆匆开溜。

晚上的聚餐同朋友谈起，希望他们当天可以到现场精神上支持我，他们打保单，没有问题，原来和世俗的眼光背道而行需要那么多勇气，我现在才懂。又或许真实的恐惧并不来自于他人的眼光，而来自于失去三千烦恼丝后可能的对自己的生疏，我会不会对自己婴儿时候的光头相，或更久远之前在母亲子宫里头的赤裸光滑生疏？

晚上在朋友家正巧有得上网，再重填一次表格，在Why Shave那栏停住良久，为了什么，我想。有什么冠冕堂皇的借口呢，如果不是为了自己，于是我写下to have lesser，虽然不知道落发这个行动到底可以证明些什么，但拥有得再少一些，正是我想要的。

欢迎到以下网址留言或留款:
http://www.ccf.org.sg/hfh/webApp/shaveeBIO.php?shaveeId=262

为友情干杯

2008-05-10T20:14:00.005+08:00

感觉上好久都没喝一杯了，那天原本和同事约好放工后到芽笼去吃榴莲，不知道怎么搞的一个同事临时说换时间，自己也发脾气说不如不去了，原本计划好的夜晚就变得空荡荡的。我走在街上不晓得应该往哪儿去，不如搭地铁吧，我告诉自己。站在月台上，朝那个方向去呢？恰好往东的列车刚好入站，我理所当然地到宏茂桥探访久违的朋友，顺便喝一杯。事实上我是强逼他们和我下楼去喝一杯的。

我咕噜咕噜的深深的啜了好几口黑狗，有好久都没有的痛快。隔壁两个上了年纪的老头看着我们，像看着几个轻浮不检点的女生，可是我们举止检点，衣着也检点。那天我还在想着自己是不是算是戒酒了，好久没喝也不会想了，原来自己还酷爱杯中物，爱得如此。我喜欢饮酒后的飘忽，说话时想东却说西失控的感觉，脚轻轻头重重的感觉。那晚我们谈了一些东西，同事间和朋友间的关系。我好像说了好不容易遇见正直的同事，想把大家的感情化为友谊却诸多阻扰，因为单方面的刻意，成效不大，最大的原因是没有人准备捣毁界限，撕烂藩篱。朋友说这是可以理解的，我从不当我的同事是朋友，ML说。我也是，PF附和。好可惜，我摸摸胸口，我发现这是自己近来养成的小动作，心中隐隐作痛时总是这样抚摸。a tham，你要接受，我依稀记得他们这么说，要接受，一直萦绕在我的耳边。

那晚我们喝迟了，朋友打赌我搭不到末班列车回家，只是我平时看戏都赶末班列车，对赶车有绝对的把握。赶不到车就按我们的门铃吧，朋友说。当然，我答。最后当然让我赶上列车了，回家的路走得七弯八拐，醉醺醺地靠在电梯内，看着电梯从一楼上六楼，从六楼上十一楼。进入房间时我已经站不稳了，匆匆换件衣服倒在床上，来不及数到一就昏死过去。

慵懒的一周

2008-05-07T22:32:00.000+08:00

呵，这整个礼拜都没有上网，生活简单极了，工作，看书，跑步，睡觉。今早还因为忘了调闹钟睡迟了，上班迟到整半个小时。没有人愿意相信迟到是因为忘了调闹钟，大家都认为迟到是因为辞了职耍脾气，尽管我一点这个意思都没有。

还在看《盖普眼中的世界》，整677页的一本书，我才看到267页，续借了三次。更多时间是在玩Spider Solitaire。不知道怎么的，这游戏就是吸引我，无法自拔。

今晚弟弟生日，和他同进餐，弟弟一改常态的接受我游走的计划，让我动容，以前他一听到我想丢信总是劝我等等，等等，不要冲动，也许这是成长的证明。

还是有人不断在问我接下来要干什么，我总是说我还在等，等时间告诉我。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那么肯定，也许是我们之间的默契，对时间的信赖和默契。当然还是有人愿意假设我已经找到了一份和半导体有关的高薪工作，那间公司愿意等我三个月，有人假设我的换组和辞呈都是预先计划好的，现在只是一步步履行计划而已。这么复杂呵，这个世界上，什么人都有。

今天开始下起雨来，空气中有一层烟雾，造成视觉障碍，后来下了场雨，气温在这么多个潮湿酷热的礼拜过后终于下降了几许，phew，让人松了口气。

成全

2008-05-02T00:49:00.000+08:00

我向你说起朋友常问我到底在找一个怎样的人，是不是一个可以和我一块儿同行，或者可以忍受我长期在外，自个儿独守空居的人。我说我在找一个可以让我放弃出走的人。什么人才会让你放弃出走，你问。一个心地善良的人，我说。假设真有这个人，你会放弃出走吗？我想我大概不会，因为这个可以让我放弃出走的人应该会纵容我出走。你眼里立刻泛光。我想这正像你的爱情，想留在身边却知道唯有让它自由，感情才能升华。正像母爱，我补充。

后来想起梁文福的那首诗--
若没有一个守候归来的家，哪一个出门的背影称得上是流浪？
若没有一弯温柔的岸，哪一片澎湃敢说自己是海洋？

Always Time

2008-05-02T00:05:00.000+08:00

‘I wish time pass faster’, I told you.
‘I wish time pass slower’, you said.
‘Why?’ I thought it is because of me.
‘Because time is precious’. So it is not me.

If and only if we have quality time, I think, but never manage to convey to you.

潮湿

2008-04-30T20:29:00.003+08:00

近来的天气潮湿闷热，风都罢工去了。趁今晚出粮日，我和S跑到Causeway Point看电影，原因无他，只为了吹冷气趋热。热，实在太热了。两个小时的Definitely, Maybe 像老太婆的缠脚布，又臭又长，瞌睡连连之余，也参杂一两声冷笑，虽然没有人在意。

这种潮湿的天气仿佛有季节性，每当这个时候，总会发现水壶里突然多出好多失足的蚂蚁，飘浮在过夜的水面上，像冒险的情圣，好歹死在温柔乡。这种潮湿的天气让人抓不着痒处，汗都粘溚溚的糊到衣服上，滋生臭味细菌，让人难受尴尬。

只是今晚我还是步行回家，觉得生活空洞空虚空乏得让人难过，想要促成的事情无法开花结果，视线失去焦距。这潮湿的天气让人觉得自己呼吸在一座死城，所有一切静止，仔细一想，回家的路上好像连鸟叫声都没听到。

坏脾气

2008-04-30T02:09:00.001+08:00

近来常到Yakun去，吃两粒半生熟蛋两块烤面包一杯咖啡。今晚看着那两粒半生熟蛋，煮得那么恰到好处，想起自己当年是那么轻易地被这两颗半生熟蛋影响自己一个早上的好心情。

读书时候母亲每天清晨一定给我煮两粒半生熟蛋。来到小岛后我才知道只要把蛋丢进滚开的水内，等他几分钟的时间，半生熟蛋就煮成了。以前母亲给我煮半生熟蛋是用一种会滴水的煮蛋容器，她先将蛋放进容器内，将滚开的水倒到刚好盖过蛋，待水滴完，蛋也就恰好半生熟。但这种做法时好时坏，有幸吃到刚好煮到恰好的半生熟蛋时当然开心，但这很少发生，更多时候蛋是过熟或不熟的。不熟的话那天早上我的早餐就泡汤了，下午的午餐将会多一粒煎蛋；过熟的话我就得将那颗兵乓球一样硬了的蛋往肚里塞，这种感觉真让人难受，反正就是蛋煮得过熟或不熟都让人将一个早上的好心情都当了。

心情容易被周遭影响又岂止因为两颗半生熟蛋。记得小学时候当组长，组长就得在领口打上黄色的蝴蝶结，一种身份的象征。一天早上，母亲帮我打上了蝴蝶结，我在镜子前照来照去，觉得那天的蝴蝶结特别美丽，于是用手摆了摆，结果将蝴蝶结给弄歪了一边。那天原本美丽的中午演变成一场噩梦，我就这样在镜子前面弄领口的蝴蝶结，试图将它弄成像刚才那样漂亮，不成，于是我要母亲帮我打过新的结，还是不喜欢，总觉得就是没有第一次的那么好了，不耐烦，发脾气，蹬脚，最后哭了。

今晚在Yakun吃着半生熟蛋突然想起这些，想着自己这么多年了有没有学着将周遭看得轻一点好改掉自己的坏脾气，我想答案是有的，只是另一方面又将自己看得过重了，有点失衡，可能要矫正一下才行。

开心就好

2008-04-29T01:05:00.001+08:00

近来常同S吃饭，吃饭就谈起好多事情，像今晚我们吃日本餐，不知怎么的就聊起我是一个极度自我中心主义者，要就要，不要就不要，从来不委屈自己，像明明同事邀说一块儿去吃午饭，自己明明没有别的约，但如果心里不想去，就是自己搭巴士一个人出外吃也甘心情愿。S说你这个人怎么可以这样，让我上个厕所想个法子来开解你。

我想到了，S从厕所回来大声嚷。我看着她。我想到的是，作为朋友的劝告嘛，只要你开心就好。

下集再续

2008-04-24T18:42:00.001+08:00

今晚出发到丁加奴，昨晚和S到BukitTimah吃晚餐，搭错了巴士转了一大圈，还要走一大段路，抵达时已经是晚上九点。我们从街头走到街尾，吃什么？随便。随便，或者都可以，常常是他人问我吃什么时得到的答案，如果遇到一个可以为我决定吃什么的朋友，我通常会开心得不得了。那天和一伙人吃饭，看见坐在对面的朋友把面条送到嘴边，口打开然后将面条塞进去的景象，突然想起打开口那个动作需不需要经过大脑，或者只是下意识，发现自己的肉体充其量只是部吃和拉的工具，眷养神经，有点可悲。

两个人五道小菜，潮州糜。吃到后来我连连打喷嚏，喉咙干涩，眼睛发酸。嗯，看怕明天要请病假了，我说。递了辞职信后愈发不想拿病假，纵使自己再不愿意上班，再47天就离开，留下的时间有限，我想和你们再相处多一天。47天，昨天早上吃早饭时我突然想要算一算还有几天工作天，48天，所以今天还剩47天。至于为什么会越来越不想上班，我想是因为人的大脑总是不停的将我们的想法放大，比如我爱你，在还没有表达之前我几经在脑海中爱完了一样，所以不想上班原本只是一个万分之一秒的念头，但被扩充成所有思想的重心，可是我想和你们多待一天的欲望比不想上班还强，所以我没有滥用病假。

只是我还是病倒了。今天早上醒来，身体仍然不适。公司的人知道你要离开后通常会很理所当然地认为你将会滥用病假，解释无效，也费事。我想起昨晚和ZS说起父亲生前常说的一句话，难得尽随人意，但求无愧我心，让我受用无穷。一大早到诊所拿了药，等了整一个小时才轮到我，我还告诉医生我要特强的感冒药，因为不想抱病出游，药拿回来后却一粒都没有吃，因为没有生病服药的习惯。上回胃胀风看医生，医生一给就是一个月的药，后来决定让胃自生自灭后将整大包药送给W，他说外面卖得不便宜呢。

从BukitTimah回来的车好难等，好不容易来了一辆却是客满。在车上我同S讲起那个让人心碎的故事，在杨蓓教授的讲座上发问的那个女生的故事。两个虔诚的基督教徒家庭，育有两个孩子，夫妻关系基督亲密，有一天妻子发现丈夫已经决定信佛。让人难过的故事，我说。我想他们一定会分，S说。后来还聊起各自的父亲，你会想起你的父亲吗？S问。会，我答。每回听到这些故事，你眼里总要泛光，怎么心头上那块肉那么软。

回程的路感觉格外短，才一晃眼我们就到了Kranji MRT，美丽的时光永远不够，像一些好不容易筑起的感情，还没能等待花开，就有一方必须向别处迈进。故事总要说一半，再聚时才有下集。

无法释怀

2008-04-24T16:59:00.002+08:00

在图书馆上网，一个老头不知在推销什么大声说话说了好一段时间，没人吭声。后来终于有一小伙子按耐不住嘘了一声，原本老头只要把声量压低就没事，但可能是死要面子，走到小伙子面前说他没礼貌，两人一来一往搞得大家无法专心。稍息了一阵老头也许还不甘心，又念起来，说小伙子没有礼貌，又一来一往地吵。正让我想起那天到KL时搭巴士到PJ，有个老头扛着两袋东西上巴士，司机问上哪，他听错以为问那袋子内是什么，就说gelas（玻璃瓶），检票员听成Cheras（焦赖），说下去下去，我们不去焦赖。老头发起飚来，说什么焦赖，是玻璃瓶，你读哪间学校听不懂马来文。。。一路念到下车，念的时候包括表情动作，有够长气。

我不晓得我们的脑袋如何操作，总是反复扩大不忿和不满，让脑袋充斥得不能呼吸。

纯洁爱情

2008-04-23T23:33:00.001+08:00

这张照片让人格外津津乐道，纯洁爱情，对刚拉埋天窗的CK和老婆来说，应情应景。

丰收

2008-04-23T23:16:00.001+08:00

从首都及古城回来，人疲累。感觉上好久没有在路上了，可能也不是太久，只是自己迫不及待这种生活。这次出游收获非凡，开始是因为一份晚报，发现一位老朋友在星洲上班，见到127时顺口问起，原来他俩相识。前往叙旧的那夜听了杨蓓教授的《亲密、孤独与自由》，遇见了诗人方路，第一回在无关文学的场合碰面，方晓得卸下咬文嚼字的外衣，少一份拘束，大家能够谈得愉快。隔日一早从首都赶到古城，从旅馆出来想起127那日提及的老字号蛋塔。我往茨厂街走去，路过一张街边的粥档摆着的桌子，谁那么眼熟，倒退回来，你是不是何乃健？他点点头。呵，我喜欢你的文章，我感觉自己像个小女孩遇见心仪的偶像，不知道他有没有感觉自己像古天乐，在卸下风尘的茨厂街早晨。

^_^

回来

2008-04-22T20:42:00.002+08:00

刚从吉隆坡及马六甲回来，这次的出游收获不浅，还在整理着所有际遇，迟些再上载。

规矩

2008-04-15T01:17:00.002+08:00

和以前的同学烧烤回来坐不一会儿，还想躺在床上看几页盖普眼中的世界，电源就突然中断了。这还是我头一遭在小岛遇上停电，感觉非常奇怪，好像一个循规蹈矩的地方停电是让人无法忍受的事情一样，在一个秩序第一的地方，所有一举一动都应该在预料之内，包括停电，断水，电梯故障。所以我们有一定的苛求，小岛内的餐厅服务一定要一流，小岛内的食物中毒不可饶恕。那天和GP聊天时她提起，在小岛活得久了，人连基本的生存能力都失去，因为拥有太多，失去不顾一切的本能。

今天恰巧和同事谈起这个课题，小岛免费报章《我报》有篇版位是让读者看到看不顺眼的事时传简讯或照像‘举报’的，同事说不久前就提到有两名中国人在地铁内将脚盘起来被人拍到了，叫不雅观，我听了诧异。大家后来的结论是在小岛生活，凡事都要根据SOP(Standard Operation Procedure)来办，出外要打扮（要不然就得挂个相机当游客），不能在餐厅或电影院内盘脚（即使没有香港脚），不能一面走路一面剪指甲（即使周围没有人），不能在地铁内补妆（看过有人在报章上‘举报’），脚累得要断了也要让位给更需要的人（坐在地上又被‘举报’），不能笑太大声，在自己的房里不可以裸体。。小岛的日子总是活在别人的标准里，也许只因为大家的好奇心和偷窥本能，于是我们把所有事情都冠以堂皇的‘公众场所’和‘道德’的标签。以前总以为（现在还是以为）只要不伤害到他人，大家应该享有一定的自由和空间，活着的自由和空间。在小岛活得久了，人丧失所有任性和自由的权利，因为限制太多，失去为所欲为的本能。

你说，我们在画好的格子里找一个最好的解决方案，每个人都只能这样，人生原本就有很多的限制(costraint)，我们唯一能做的就是在那么多限制中找出一个optimum point。我想起我们在大学时候念的Operation Research，很多时候绝对的答案并不存在，存在的是最好的答案。你就不能委屈求全遵照游戏规则？你问。你说的话深深地感动了我，你活用了我们以青春换来的知识，让我无地自容。我顿了一顿，摇摇头。不能，我不能遵守游戏规则，无法容忍限制，我就是要像盲头苍蝇一样寻找绝对。为什么？完美主义不曾存在过，你又何必执着。我想可能是因为我喜欢亏待自己，我笑。你笑。

小岛是个好地方，适合规矩的人，写到这里仔细一想，小岛倒还挺像楚门的世界里的摄影棚，有一定的烦躁不安，压力郁闷，但也有安排好的惊喜艳遇，一丝不苟，仿佛虎度门内有一个Stage Manager在计算着时间，什么时候打什么灯光音乐出什么道具，准确无误。没好没坏，各选其道。

必需品

2008-04-13T20:08:00.003+08:00

整一个礼拜没有到图书馆来上网，原来上网也不是必需的，我想，可能自己又萎缩到之前没有电脑的日子（这么想的同时我突然想起正在看着的《盖普眼中的世界》里的一部分情节，关于盖普的父亲，他的名字也叫盖普，在市去行动和言语能力后，慢慢的萎缩到婴儿，到进入子宫状态，然后死掉[当然他没有本事把自己分裂成精子和卵子]）。没有电脑？同事听了这么问，把尾音拉得长长的，一幅不可思议的样子。是的，我认真地说，没有电脑。同事说，啊，那我会死掉，我生存的物质必需品是电脑和电视。我想想我生存的物质必需品是什么，我大概没有眼镜就活不下去吧，呵呵。

失控

2008-04-12T01:42:00.000+08:00

近两个礼拜精神萎靡不振，那天公司刚好有健康检查，去量了血压，竟然过低。因为精神萎靡，整个礼拜几乎都没有写东西，也懒得到图书馆上网，每天放工回来就是看戏，然后在戏没看完之前睡着，半夜醒来关灯再睡；不然就是放工回来就看书，然后在书没看完之前睡着，半夜醒来关灯再睡。就是休假也提不起精神，人很慵懒，无精打采。同事苏三听说后立即说，会不会是被那种东西跟上了，房子是不是刚搬，有没有装修或家具的移动，可能是事物压到真身导致等等。认真地看看四周，房子果然比之前乱了许多，地上的书本乱七八糟地丢着，桌面上也七零八乱，饼干，信件，塑胶袋，收据，VCD，钥匙，相机，零钱，文具。那天明明收到了一张电话账单，一晃眼又不知道将账单塞到哪儿去了，生活有一点失控。

那天和同事喝下午茶，原本大家在很八卦的闲说隔壁组的S性格很奇怪，后来我提起S是那个部门经理H的妹妹，大家立刻改口说难怪S性格那么奇怪，原来他是天才。啊，原来经理的妹妹就是天才，好一个大发现呵。既然同事观人入微，我顺水推舟地问那你们觉得我如何？你呀，你情绪化，而且太直，伤害了别人都不晓得。可能我的性格明烈，几乎大家都这么说。

今天到金文泰去吃汤圆回程竟然遇见好久不见的以前宿舍的学长，两人依在栏杆旁谈马来西亚政治，他突然问起我有没有想要回国参政。近来频频有人问起这个，难道我参政的意图也那么强烈，让人不自觉地感觉到吗，还是马来西亚真的需要我这种爱国的公民为国家效力？

后来又见了GP，认识了那么久终于见面了，网上虚拟世界破灭，我喜欢虚拟世界的破灭，像肥皂泡沫一样，小时候我总是特意刺破它，那种感觉很爽。新朋友一见面就聊了好几个小时，一杯巨型的ice lemon tea，旅途上的故事，心得，感慨，最重要的是，原来除了我还有人周末是呆在图书馆而不是美容院的，我悄悄的呼了一口气，提高声调说‘Boring’，就像别人听到我周末呆在图书馆时说的那样。

重提屎事

2008-04-03T22:44:00.001+08:00

明天妹妹生日，母亲在电话里头不以为然地说，生日有什么大不了，我这么大了都没有庆祝过生日。

你没有庆祝过生日？我在电话这头大嚷，记得有一年你生日时我还订了个水果蛋糕，老远骑摩多到发林去领蛋糕，回来途中一路颠簸，把蛋糕上的水果都震到一边去了。那天我回到家家里没人，我急急将震烂的水果放回平滑白皙的蛋糕平面上，差点哭了出来。

是吗？也只不过那么一次。母亲又不以为然地说。

什么？我在电话这头大嚷，我中学的最后几年每一年都给你庆祝生日，每一年都要提早订蛋糕，要到那么远去领，你敢说只有一次。

是吗，呵呵。我怎么记得，蛋糕吃下去了就变成屎了，我怎么记得。。

我才真的没庆祝过生日，我说。

你没庆祝过？这回轮到母亲大嚷，你幼稚园的时候就庆祝过了，还是整班同学跟你一起庆祝的。

哦对，我这才想起我孤独自卑的童年。你还好说，我那时根本不想搞什么生日会，我从小就是孤独的灵魂，还要那么多人不知所谓的唱生日歌，还要我不知所谓的分蛋糕给别人，还不知所谓地连续搞了两年，好像很好玩一样。

啊，不是你想搞得吗？

当然不是，我从小就讨厌这些。二十几年后我为二十几年前的事控诉。

哦，那真对不起，那是我一定是疯了，对不起啊，母亲深深抱歉。

嗯，算啦。

无题

2008-04-03T20:04:00.003+08:00

这几天每晚几乎都不省人事地睡去，好久都没有这么累过。。整个礼拜都没空到图书馆上网，没有阅读新闻或伊妹儿，没有更新博客，生活照旧地过。递了信后感觉非常沉着踏实，即使不知明日将何去何从，心中却笃定如钟，方寸不乱，仿佛万事都在掌控之中，这种感觉真奇怪，无法解释，但非常好。

眼下要做的，除了好好的写这几天来看了的近七八部电影，整理好江西的回忆，好好列下走之前要见的人和做的事，就是用尽全力感受当下了。

冥冥

2008-04-01T01:39:00.000+08:00

抵达马西岭时已经是凌晨45分了。地铁月台上值最后一班的地铁人员在巡逻，必须反复检查肯定地铁上没有任何搭客了，才能下班回家歇去。我乘搭电梯缓缓地向低楼行去，底楼的面包店早已打烊，招牌灯都息了。过了凌晨，按秩序来说一切应该暂时落幕。

耳机上传来彭佳慧的甘愿，想起明天的事，今天整天脑海里都在预演明天老板可能说的话和我的标准答案。这几天胃病在受到控制了一阵子后又连连发作，看了一年多的医生照了内窥镜也无法找出原因对症下药，今天终于可以下定论，原来自己一紧张就胃胀风，是心病。

刚看完The Bucket List回来，旁边坐着的那个人不停的在擦眼泪，用了不少纸巾，但直到散场我都没看清楚他是男是女。生命还有什么，除了自己感受深深的欢喜，和把欢喜传播给人。我喜欢Morgan Freeman，总是一个眼神就能心领神会。我想起一个眼神就能心领神会这句话，今天早上同事问我蓝色大门为什么取名蓝色大门，剧里没有一扇蓝色的门。我不会解释这个，就是那么心领神会的知道那最美丽璀璨的青春少年都在蓝色大门后面一件一件的发生；像梁文福的童年是一架梯，甫上墙头即被时光移去，至于为什么，我以为理所当然。以前有人对我说，这是我的败笔。

看完The Bucket List又看韩片The Secret Sunshine。虽然拍摄手法有些故作虚幻，一些细节也没交代清楚，却无法否认女主角演得没有得挑。几乎是独角戏了，女主角丧子的痛，无法用言语来表达的捶心裂肺，直到最后的精神崩溃和对上帝的乖离和反抗，都丝丝入扣，我还在想她如何在拍完片子过后抽离角色。

一位要好的同事在我昨天告诉她我明天丢信后今天就丢了信，觉得她可能决定的太仓促了。在时间越来越靠近4月1号的上班时间时我才发现这个决定很难却竟然没有行动难，包括不停地在想过后要如何，如果苟且也未必那么难，甚至会觉得待会儿上班时可能会想，也许还是等4月2号才丢吧这种话，然后一晃眼，一年又过去了，像The Bucket List中Morgan Freeman说的，一晃眼，45年就过去了。我听到这句话，麻在那里。

现在最怕回答的问题是已经不是‘你是做什么工的’了，而是‘之后你要做什么’。到目前为止我心中最中肯的答案是—我不知道，但没有人能接受这个，偶尔包括我自己，所以如果我说‘我不知道’，通常要加上两次强调性的‘真的，真的。’那天一位同事说，不要说不知道，你一定要想清楚知道了才能下决定；可不可能因为没有冲动和当机立断，就一辈子了。于是我告诉他，尽管我是个无神论者，还是相信冥冥中有安排。

重来

2008-03-28T20:05:00.001+08:00

近来在非常努力的整理2005年到江西支教的记忆，日记本子上爬着密密麻麻的当时的情绪，再读时仍然像小火焰一样耀动在眼前。这么多年后才急着写下来，大半是因为即将离开，欠岁月的文字债如果没有还完如何能继续毫无愧意的走下去，也许是可以的，只是我想让她圆满。

大半的照片上载到flikr后才发现只有最近的两百张照片可以浏览，当年支教的照片因为太久了，要浏览得将近照全都删掉，那是很大的工程，我还在慢慢做。

近来每个下午都在下雨，我喜欢的天气，我或在房里或在图书馆里静静地听Damien Rice的Older Chest，音符温柔地触动我。

那日看见房内一排甜蚁，是叫甜蚁吗颜色不黑不红不白，黄黄的。我跟着他们的踪迹翻开床褥，天啊床底下整大片乳茫茫的蠕动。我轻轻又复盖上床褥，默不作声不动声色像什么都没有看见一样，晚上照旧躺在床上深深睡去。我像娃娃的世界里头的费力普，我最喜欢的卡通人物，酷爱逃避。

这次离开，却只为了重来。

攀谈

2008-03-27T17:24:00.005+08:00

你的午餐？
是的。
这么迟？
是呵。

今天下午到诊所拿了MC后到Yakun吃鸡蛋，Yakun的鸡蛋越来越小粒，而且两粒鸡蛋一杯咖啡两片面包要价4.2新币，价钱不便宜，但我还是习惯性的每个星期吃一次，为了怀旧，我想。那个收钱的aunty说，小姐，找到位子了才order，我看了看四周，午后三点的Yakun人满为患，角落头竟然有张空座，好吧，就那儿。等店员准备好鸡蛋咖啡，我角落头那张桌子已经让人坐去。搭台吧，aunty说。

我对面这位小姐喝着咖啡吃着面包，瘦瘦的面容乌黑的长发披肩，年龄不小了，我猜她没有结婚。这很奇怪，单身女子老的时候特别容易让人觉得你还单身，是不够丰富还是不够丰满，身体的哪一个部分泄露了单身的秘密。是她先开始和我攀谈起来的。

你今天工作吗？她问。我不晓得怎么回答，我应该工作，但没有，我这样答。
你呢？你工作吗？我问。我目前正在念书，她答得别扭，好像担心别人会因为她这个年龄还在念书有想法。
哦，我奇怪星期四的下午Yakun怎么会做满人，难道大伙都不需要上班，我尝试扯开话题让她不那么尴尬，社会的眼光非常可恶，除非不顾一切，不然常心有介怀，因为人群的看法。
你读什么？我问。
社会学。
哇，很难吧。我常想念社会学或心理学，但考个学位对我来说太难，我英文不好。
你英文很好啊你谈话流畅。
我写不了，文科总需要大做文章，表达的具体正确丝毫不误。
也是。

你很年轻吧？她问我，眼中闪耀着贪念青春的渴望。
我？不年轻了。
几岁？
你猜。
二十出头。
二十尾啦。
也很年轻。等着结婚吧？
没有，单身。
家里没有给你压力吗？
没有哩，家里非常开通。
你有兄弟姐妹吗？
一个弟弟一个妹妹。
都没有男女朋友？
都没有。其实这不正常吗？
像你这种年龄，不太正常。现在的年轻人，尤其是女生都很早成家。
这关系到你选的路和你要的人生，我周围的朋友好多都还单身。
现在的家庭太复杂，孩子缺少双亲的爱，十几岁只要有个人爱自己就急着发展一段关系，好多未婚生子就因为这样。
是不是因为你接触的是低收入或问题家庭？
未必，正常家庭亦然。
啊，这我倒不晓得。那新加坡政府怎么还急着说年轻一代不愿意走入婚姻？
他是在说你这个年龄层的。

你呢，你结了婚吗？
没有。
你几岁了？
五十几了。她小声地说。
啊，看不出来。那我可以直接问吗？你是不是去染发啦，你的头发怎么还那么乌黑？
嗯，我的头发一直都很黑吧。
那你开心吗？
开心。
享受单身吗？
嗯。她笑。
你的家里没有给你压力吗？
一开始时是有的，只是过了一阵他们就放弃了。
是你选择的吗？人潮很多我无法听清楚她的答案，只看见天她的嘴一直在动。
很高兴看到你那么享受你的单身，只有单身时尽情的享受，结婚后才可以享受婚姻。有些人单身时尽想着要婚姻，结了婚看见单身的好又已不是单身，两种生活都过不好。她说。
啊，单身的生活我喜欢得不得了，还不想轻易放弃呢。
呵呵，她笑，真难得。

我不知道在小岛的午后和一个陌生人有一段那么私人的对话算不算是机缘，也许那可以是一部电影的引述，听起来让人充满无限期待。

清高

2008-03-26T20:37:00.007+08:00

我有莫须有的清高，常常惹来朋友的嘲笑。

电话那头传来说，你是某某推荐的人。
我问，推荐？有没有大力推荐？
大力推荐倒没有，是提了几次，可能这样也算大力推荐吧。

听到你只是推荐却没有大力推荐时我心里发毛，想起你上次离职时推荐了X，你说因为对方想要，所以你成全他。我想你推荐我会不会也因为这样，推荐常常只因为顺手或顺便或卖个人情，大力推荐却包括认同和惜才。抱歉我那么在意或小心眼了，我的文字承担不起施舍呵。

回归

2008-03-25T22:47:00.002+08:00

以前我想如果有一天我离开，我将会把所有的不满和一肚子气都发出来，一件一件如数家珍，让上层知道他们做了一件那么大逆不道违背天理的蠢事，让他们好好反省和改过。但当走的这天到来时，我竟然只想捏造一个听起来毫无杀伤力的理由，没有痕迹的离开。批评，因为有爱。

我喜欢同事告诉我一些内幕消息时一副鬼鬼祟祟的样子，他总会在开头时先说‘你听了一定会不平衡’，我没有办法昧着良心告诉你没有我听到谁谁加薪升职或有特别待遇后没有觉得自己被亏待愤怒或心跳没有加速，但我会告诉你这没有什么，如果你接受就留下，不接受就走人，简单如此，无所谓平不平衡。

因为期待枯竭，空气风干介怀和执着，过些时候，所有东西都应该回归原本的样貌。

隐私

2008-03-25T00:11:00.000+08:00

今天在上班的巴士上发现了四个闭路电视，我大惊，急忙告诉站在旁边的H。他说有什么好惊奇的，有些巴士有五个闭路电视，他算过。

我摇摇头，在小岛上，隐私贱价出售。

除了让人感觉被侵犯，恕我才疏学浅无法想像闭路电视的其它用意，是为了吓走扒手，让不让位给老人孕妇小孩的乘客无地自容，还是为了捉拿逃走多时还未挟拿归案的Mas Selamat，司机两只眼不是该放在前方的路吗，还是闭路电视的显示屏上。

那天MW笑说有对情侣在圣陶沙的海里性交被海边嬉戏的人用手机拍了下来，是偷拍的人有罪，还是性交的人有罪。如果巴士这样的公共场所都可以公开的录像，海边拍照大概无罪可言，这样听起来倒是性交有罪了。这倒让我想起多年前在理大的一场关于性的讨论，为什么动物可以当街释放欲望而人类不被允许，因为人有道德，不懂谁说。道德，孙悟空头上的紧箍咒，不过是魔界伊甸园里树上的一粒苹果呵。

侮辱

2008-03-24T23:33:00.001+08:00

同事WS看着后头在笑。
笑什么？
有个男人在后面看了你很久，刚刚走掉。
是吗，帅吗？我随口问。
老老的，可是至少符合你的第一个条件。
我的第一个条件是什么？
至少是个男的。
可是满街都是男的。
可是只有这个看你。

什么时候我在别人眼中变成没有人要的女人了？觉得非常惋惜，为这个伤害我的笑话和说了这个笑话后自己没有得利的同事。

后来同事看情况不对又补了一句，我不是侮辱你。
我默不出声。是的你没有侮辱我，那我倒是该说谢谢吧，我想。

愚人节的惊喜

2008-03-24T23:23:00.000+08:00

老板从印度回来给我带了条丝巾，同事呱呱叫投诉为什么我那么特别，我倒是不好意思，下个礼拜愚人节准备和老板开一个小小的玩笑，为自己的决定选一个容易记得的日子，愚人节，呵呵。

莫名其妙

2008-03-22T15:26:00.002+08:00

那天我们五个人坐在KFC吃午餐，有个四十多五十岁的aunty走过来指着桌上的固本说，“aunty，可以借我这个固本看看吗？”我们五个人面面相视，看看谁最像'aunty'，然后说，“这里没有aunty wo，只有小姐。”
真是莫名其妙。

师生情

2008-03-19T22:39:00.000+08:00

那天回家时经过以前的中学，顺道进去探望久违的老师。
老师说，怎么样？
想走了。
为什么？
空空的。

空空的，她看入我的眼里，要小心忧郁症。
我知道，她季节性来袭，而且越来越频。
老实告诉老师，你有没有想过要死。
没有一个忧郁症的人没有想过要死。
怎么走过来的？
求救热线一拨通，我崩溃，盖掉电话斥责自己的软弱，几个礼拜的痛才一秒就走过来了。
答应老师，软弱并不可耻，需要时千万不要忘记找人帮忙。
我知道。

家里知不知道？
我妈打电话来要我去看心理医生。
她一定吓坏了。
嗯不知道，待会回去问她。
发生什么事都可以找老师。
哦。
没有事也可以打电话来。
哦。

回家的路上有没有下雨我记不清了，骑着摩多在槟城的小路上感恩思索时理想的天气是乌云密布，于是这个理想天气填满了所有记忆的背景，我愿意相信当天的天气真的如是。

后记：
回到家中我问母亲，记得那年我过得很辛苦你叫我去看心理医生的事吗，那时你有没有被吓着？
嗯，有这件事吗？
有啦。
忘记了。

我的老师最后一次教我是在1997年，那天我们到食堂去时那个在食堂开饮料档从年轻开到老的uncle看着我问老师，毕业多少年了。多少年了？老师看着我。1997年毕业，十一年了。

苦日子

2008-03-17T20:11:00.003+08:00

自从我的internet access被切断后我每天开始了奔波的生活，奔波于家里和图书馆之间，为了上载我的故事。
图书馆开放时间只到晚上，于是晚上六点放工后我会回家拿电脑，搭巴士到图书馆上网查email看新闻，九点图书馆关门后步行回家，回家后写blog看书听音乐，这样的生活不知不觉竟然过了一个礼拜。我想苦日子可以创造奇迹，那天和同事谈起以前在大学的生活他们都啧啧称奇，那时一个人独自带了新币2000块到岛国，学校贷款一年生活费3600，3600的生活费扣掉住宿行政费这个那个，一年省下来800块钱，我竟然有本事活过那四年的象牙塔生活。问我怎么过的我倒也答不上来，也许多亏宿舍包早晚餐，保住我这条小命。没有钱时，倒挤得出钱旅行，那是我至今都无法了解的，苦日子才能创造奇迹，我想是真的。

好，840了，图书馆快关啦，今晚要顺道去看Horton才回家，我想我会喜欢。晚安。

So, what is your race?

2008-03-16T20:21:00.005+08:00

You are from Malaysia, so you are a Malay? 我那个从厄瓜哇多来的同事问。
No, I am from Malaysia but I am a Chinese。我纠正。
So you are not Malay?他质疑。
No, I am not Malay.我强调。

But you see, he is from Singapore, so he is a Singaporean; you are from Malaysia, you should be a Malay。同事指着另一位新加坡同事。
Yea I am a Singaporean, I am not a Chinese.那个新加坡华人同事附和说。我瞪大了眼睛看他。
I am from Malaysia, so I am a Malaysian. Malaysian is my nationality, Chinese is my race.我努力的解释。
Race?!I dont know what is my race. It is damn weird, don't you think it is discrimination?! You know what, there is this column called 'race' in the imigration form, I left it blank. The officer asked me to fill it up.. so I asked her 'Am I consider a white?', 'OK' she said. So what so important about the race, I never heard it anywhere else except in Malaysia or Singapore? Anyway I cant be Black right? 同事反讽，晃了晃他白皙皙的手臂。

感恩

2008-03-16T19:44:00.001+08:00

感谢我前世那一个人，他一定做了很多善事积了好多福，所以今生上天对我那么仁慈。

原本很完美主义

2008-03-16T19:42:00.003+08:00

马来西亚第十二届大选已经尘埃落定，原本那些当选的应该好好宣誓上任，履负自己的承诺，为人民办事；那些落选的应当好好反省整顿，检讨自己做错了什么遭人民遗弃，然后在下一行次大选卷土重来。原本，我是说原本。可是事实往往让人沮丧，大选过后反对党开始争议席，落选的开始煽动，大小动作一波接一波，目不暇给之余心灰意冷，马来西亚搞政治的几时可以成熟起来，几时可以摒弃私利偏见种族肤色好好为平民百姓服务，我怀疑还要多少届的大选才能看到马来西亚政治的成长和进步。最无辜的是老百姓，那些报道属虚属实言论是真是假还要看老百姓对于自己眼光的笃定与信任，如何对抗妖言惑众，抑或轻易被动摇，只是一线之差。

结束幼稚的行为吧，那天来自霹雳州的同事说州务大臣是回教党党员他很担心时我还要他相信既然选择了新政府，就要相信新政府会努力让霹雳州各族人民同步成长，我们早该唾弃种族政治，不要再口口声声马来人华人印度人。话才说完，他说林吉祥率领大队杯葛宣誓礼，我差点翻白眼，唉，给了你一次机会，争气吧。

浮光掠影

2008-03-15T20:12:00.011+08:00

可能是因为照相技术不好或相机不好，近来拍出来的照片都很朦，有浮光掠影的感觉。
浮光掠影，像人生一样，从来没有刻意失焦，却失焦了。

一厢情愿

2008-03-12T20:01:00.000+08:00

今天同事A谈起X-Box。我问，什么是X-Box？同事B睁大眼睛像看见怪物一样，张大口无言。什么是X-Box？我再问。同事B无法接受的说，你问我什么是X-Box就像问我什么是生命一样，要我怎么解释。我突然好奇到底这是什么等同于生命的东西，竟然没有在我的生活中存在过。A看着B说，看我的样子真的不懂X-Box是什么。怎么可能，B仍然无法相信，现在到处都在谈X-Box，怎么会有人不知道，你不要被她骗了（B指着我，好像看到老千一样）。我真的不懂，所以到底什么是X-Box？你知道什么是PlayStation吗？我点头。你知道什么是nintendo吗？我点头。A于是突然懂了似的对B说，哎呀她不是不懂，只是没有update，老古董而已。

十五分钟后同事C听见我们的谈话，笑同事A说他一定被我骗了，怎么有人不懂什么是X-Box，连她六岁的儿子都晓得，难不成我从来没去过Courts 或Best-Denki，摆在大门口的就是X-Box。B符合地说A一定是被我骗了，然后B和C开始同时嘲笑A，说他怎么那么笨相信有人不懂X-Box，到最后同事A也开始认为我是特地装傻，并生气我愚弄了他。我在哭笑不得的同时发现，不管我多么努力地想告诉他人真相，而且表现得那么明显的一无所知，人家也未必相信真相，宁愿相信自己认为是对的，甚至于嘲笑那个相信真相的人，然后那个原本相信真相的人开始怀疑他相信的真相是假的。这是一个发人深思的个案，到底我们对岐见的容纳程度是多少，还是更多时候我们宁愿相信自己假想的天堂，那么保守，以至于逃避了许多确确实实存在在生活周遭的不同。